陳鵡專欄
【陳鵡專欄】遠離「睇人仆街」的蟬鳴,去點燃一場燎原的火
【陳鵡專欄】溫哥華的春天,草木生長得有些嘈雜。最近正為一家慈善機構籌辦關於BC省種族歧視政策的諮詢會,鎖定教育與就業兩大痛點,想邀請有色人種、新移民與留學生們坐下來,把那些藏在種族歧視、簡歷退信、課堂邊緣的委屈,親手化作改變現狀的政策建議。
【陳鵡專欄】漢字文化圈的「大型認親現場」:當我在課堂撞見了唐宋元明
為了和班上這群來自五湖四海的留學生套近乎,我常在解釋詞彙時隨口問一句:「這詞兒,你們國家怎麼說?」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課堂瞬間變成了「大型認親現場」。
【陳鵡專欄】遺憾中的守護:媽媽,我有收到您的愛
最近,心總像是浸在潮濕的霧氣裡,一點點細碎的聲響,都能輕易撩撥起那早已搖搖欲墜的情緒。眼淚成了最不聽使喚的孩子,動不動就奪眶而出。每當念及母親,那種深切的牽掛與錐心的離別感,總在胸口翻湧。然而,我深信母親並未真正離去,她如天上的神,在遙遠的彼岸,始終無微不至地眷顧著我。
【陳鵡專欄】萬里歸程:寫給星空下的母親
前日,大洋彼岸傳來的一聲輕嘆,擊碎了我所有的僥倖與偽裝。姐姐在電話那頭輕聲說:媽媽走了。那一瞬間,五雷轟頂,周遭的世界彷彿在一場無聲的大雪中崩塌,留下的只有無邊的荒涼與透骨的寒意。
【陳鵡專欄】我一個中文老師,怎麼就當上口譯員了?
在大學教書多年,我一直把翻譯視為另一個學科宇宙。翻譯學有理論、有訓練、有行規,就像會計和數學一樣,看似相關,實際隔行如隔山。作為中文文學教師,我的工作是解讀文本,而不是即時把別人的話變成另一種語言。
【陳鵡專欄】被忽略的金礦:廣東話在加拿大的市場真相
我原本的專業是中國現當代文學。按理說,我應該談魯迅、張愛玲與敘事倫理。可我偏偏對語言本身更著迷。讀碩士時寫過一篇關於簡繁體字議題的論文,拿了A,教授在評語上寫滿讚美。那時我第一次明白:語言不是工具,是立場;不是形式,是身份。
【陳鵡專欄】「放心食品」四個字,是本世紀最驚悚的廣告詞
我腦海自動播放那些鋪天蓋地的食品傳聞集錦:地溝油翻騰的畫面,神祕添加劑的化學公式,工業香精在油鍋裡微笑……我還沒結帳,腎上腺素已經先付款。
【陳鵡專欄】我不是你媽——當年輕世代拒絕替男人長大
作者:陳鵡,中文講師一枚,教過香港幾所大學,漂洋過海來到溫哥華,繼續用中文傳道、授業、解惑(偶爾也解悶)。
【陳鵡專欄】天下烏鴉一般黑(兼論大學點樣合法白嫖)
去年,我申請了卑詩省某間大學一個中文課程講師的職位。起初以為是一次專業的學術招聘,後來才發現,更像是一場制度嚴謹、流程完備的免費勞動示範工程。
【陳鵡專欄】講不好廣東話,就不配被尊重嗎?
這學期,新開了一門課。第一堂課上,我注意到一位中年女士——看起來像是來自香港。她並沒有明顯失禮,也沒有任何粗魯的言語,可她的一舉一動,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鋒芒。那不是自信,而是一種習慣於審視、衡量、分類他人的姿態。彷彿她不是來學習,而是來確認:這個空間,是否配得上她的身分。
【陳鵡專欄】加拿大的「文革feel」
雨燕在一家養老院工作。她有一位女性同事,我們姑且叫她阿蝦。阿蝦的專長,不在照顧長者,而在監督同事。她熱衷於向上司「反映情況」,尤其擅長精準指出別人「態度不夠積極」、「流程不夠規範」、「精神不夠到位」。
【陳鵡專欄】醫生在我嘴裡聊天的那一刻,我真的嚇到了
嘴巴張開,眼睛望天,舌頭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連想反駁一句「等一下」都顯得多餘。那一刻,人不是病人,是一塊等待被施工的地段。
【陳鵡專欄】年末回望:這一生,幸好有你們
小時候,為了讓我們吃到最新鮮、最有營養的包子,她常在清晨四、五點便起身,和麵、包餡、現做現蒸。只因她始終相信,孩子入口的第一份滋味,應該是最好的。
【陳鵡專欄】不反抗的人,最容易被要求犧牲
當別人提出額外的工作、越界的要求,甚至明顯不合理的安排時,我心裡早已翻江倒海,卻往往因為怕尷尬、顧面子、不想被視為「不好合作」,最後還是勉強點頭答應。
【陳鵡專欄】說中文的,為何只能去大統華工作?
【漂流教室】在週末的廣東話興趣班裡,我常提醒自己,全程只講廣東話,尊重語言的純粹。然而,語言之外,人心的複雜與社會觀念的烙印,卻讓我措手不及。那天,一個九歲的小女孩看著我,稚氣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定地說:「IthinkyoushouldworkatT&T.」我愣住了,反射性地問:「Why?」她簡單回答:「CauseyouspeakChinese.」
【陳鵡專欄】當心不再被風帶走:專注目標,是停止焦慮的唯一道路
【漂流教室】人在世間行走,好像一葉微舟漂於大河。河水奔湧,風聲紛擾,如同外界永不停歇的議論。最近,我自己也常常被這些聲音所煩擾:有毒的職場,恐怖的同事,暗地裡的嫉妒與針對;一步一驚心的工作環境,讓人無法喘息。再加上對未來的不安與焦慮,像一層陰影,日日壓在心頭。
【陳鵡專欄】圍城之間:在香港與加拿大之間尋找出口
【陳鵡專欄】還記得在香港最後一個學期,我教授的《中國文學導論》裏,有一個單元是我最珍惜、也最願意花心思重寫的——錢鍾書的《圍城》。每一次教這部作品,我都會重新被其中那種「人總在城內想逃出去,城外的人又想衝進來」的諷刺與憐憫所震動。當時的我,站在課室中央,面前是一群年輕的眼睛,而我從未想到,短短幾年後,這本書會以如此殘酷而真實的方式,映照我和許多人的生命。
【陳鵡專欄】傾訴的重量
【陳鵡專欄】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揹著自己的行李走路。有人輕盈,有人沉重;有人習慣把行李藏在心底,有人則需要找一個能傾聽的肩膀。傾訴,本是人與人之間最溫柔的互動——一句「你還好嗎?」就能在深夜點亮一盞燈,使孤獨不再鋒利。
【陳鵡專欄】在風雪之間,與自己相遇
【陳鵡專欄】剛到加拿大的那年冬天,常在下午四點,就被突如其來的黑暗包圍,心情頓時沉入谷底。街燈太早亮起,像是提前預告夜的降臨——冷冽、漫長,而且毫不妥協。對一個初到埠的人來說,這樣的黑暗,彷彿也點亮了內心深處的種種不安:語言文化的障礙、人際的疏離、履歷像沉在湖底一樣不起波瀾的焦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