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陳鵡專欄

【陳鵡專欄】那一場集體「破防」的口語課

【陳鵡專欄】這學期最後一堂口語課,原本應該是「大功告成」的輕鬆收尾。我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這群為了學好中文、每日在語法與辭彙中掙扎的學生,心裡正盤算著課後去哪裡買杯凍檸茶獎勵自己。

【陳鵡專欄】賭場、中文課與「洋女婿」的迷思

最近在一個工作坊中,一位在本地賭場工作的白人小夥子分享了他的鬱悶。為了融入那群來自中港兩地的同事,他滿腔熱忱地想找人練中文,怎料得到的「教學建議」清一色是:「找個中國女朋友吧!」本以為是同僚間的玩笑話,小夥子卻越聽越冒火,甚至憤怒地上升到了「種族歧視」的高度。在他眼裡,這不是社交助興,而是一種帶著刻板偏見的冒犯。

【陳鵡專欄】親情這張支票,最怕遇到「查無此人」

最近刷到一位九十四歲的上海退休教師,簡直是人間大愛(大冤種)的課代表。老人家格局拉滿,生前就把名下三套房產一股腦兒塞給了兒子,連自住的那間也早早寫了孫子的名。這本該是一場「我養你小,你養我老」的溫馨接力,結果兒子接棒後直接跑偏,進了「揮金如土」的賽道。

【陳鵡專欄】遠離「睇人仆街」的蟬鳴,去點燃一場燎原的火

【陳鵡專欄】溫哥華的春天,草木生長得有些嘈雜。最近正為一家慈善機構籌辦關於BC省種族歧視政策的諮詢會,鎖定教育與就業兩大痛點,想邀請有色人種、新移民與留學生們坐下來,把那些藏在種族歧視、簡歷退信、課堂邊緣的委屈,親手化作改變現狀的政策建議。

【陳鵡專欄】漢字文化圈的「大型認親現場」:當我在課堂撞見了唐宋元明

當我講到「圖書館」,韓國和日本同學異口同聲蹦出的發音,簡直像是在講有口音的廣東話或閩南語。最令我瞳孔地震的是「家庭」一詞,那位平時文靜的越南同學一開口,那發音簡直就是中文的孿生兄弟。

【陳鵡專欄】遺憾中的守護:媽媽,我有收到您的愛

最近,心總像是浸在潮濕的霧氣裡,一點點細碎的聲響,都能輕易撩撥起那早已搖搖欲墜的情緒。眼淚成了最不聽使喚的孩子,動不動就奪眶而出。每當念及母親,那種深切的牽掛與錐心的離別感,總在胸口翻湧。然而,我深信母親並未真正離去,她如天上的神,在遙遠的彼岸,始終無微不至地眷顧著我。

【陳鵡專欄】萬里歸程:寫給星空下的母親

前日,大洋彼岸傳來的一聲輕嘆,擊碎了我所有的僥倖與偽裝。姐姐在電話那頭輕聲說:媽媽走了。那一瞬間,五雷轟頂,周遭的世界彷彿在一場無聲的大雪中崩塌,留下的只有無邊的荒涼與透骨的寒意。

【陳鵡專欄】我一個中文老師,怎麼就當上口譯員了?

在大學教書多年,我一直把翻譯視為另一個學科宇宙。翻譯學有理論、有訓練、有行規,就像會計和數學一樣,看似相關,實際隔行如隔山。作為中文文學教師,我的工作是解讀文本,而不是即時把別人的話變成另一種語言。

【陳鵡專欄】被忽略的金礦:廣東話在加拿大的市場真相

我原本的專業是中國現當代文學。按理說,我應該談魯迅、張愛玲與敘事倫理。可我偏偏對語言本身更著迷。讀碩士時寫過一篇關於簡繁體字議題的論文,拿了A,教授在評語上寫滿讚美。那時我第一次明白:語言不是工具,是立場;不是形式,是身份。

【陳鵡專欄】「放心食品」四個字,是本世紀最驚悚的廣告詞

最近網上流傳的肉類傳聞,更是讓我神經高度發達。YouTube上的分析一個比一個專業,顯微鏡畫面、油花對比圖、脂肪切面放大十倍,配樂像在播《CSI犯罪現場》。

【陳鵡專欄】我不是你媽——當年輕世代拒絕替男人長大

【漂流教室】這一週上課的主題是「約會」。討論題目設計得相當文明:如果你要約一個你喜歡的人出來,你會選甚麼地方?甚麼季節?你們會聊些甚麼?大家輪流發言,氣...

【陳鵡專欄】講不好廣東話,就不配被尊重嗎?

這學期,新開了一門課。第一堂課上,我注意到一位中年女士——看起來像是來自香港。她並沒有明顯失禮,也沒有任何粗魯的言語,可她的一舉一動,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鋒芒。那不是自信,而是一種習慣於審視、衡量、分類他人的姿態。彷彿她不是來學習,而是來確認:這個空間,是否配得上她的身分。

【陳鵡專欄】加拿大的「文革feel」

雨燕在一家養老院工作。她有一位女性同事,我們姑且叫她阿蝦。阿蝦的專長,不在照顧長者,而在監督同事。她熱衷於向上司「反映情況」,尤其擅長精準指出別人「態度不夠積極」、「流程不夠規範」、「精神不夠到位」。

【陳鵡專欄】醫生在我嘴裡聊天的那一刻,我真的嚇到了

醫生和牙助,一邊在我嘴裡進行精細到毫釐的工程,一邊聊起她家人未來在SkyTrain附近開中餐廳的發展藍圖,笑聲清脆,氣氛熱絡,彷彿我只是順便躺在那裡的一件家具。她們聊得開心,我卻越來越清醒——因為恐懼通常不是突然降臨,而是慢慢坐下來的。

【陳鵡專欄】年末回望:這一生,幸好有你們

這些年在加拿大,經歷了太多挫折。每一次我心力交瘁、疲憊不堪地回到家,迎接我的,永遠是媽媽溫柔的笑臉。她從不多問,只用行動把愛鋪滿整個家——桌上總是擺著好幾盤已切好的新鮮水果;茶几下面,永遠藏著十幾種我愛吃的零食。

【陳鵡專欄】不反抗的人,最容易被要求犧牲

學期將近尾聲,我任教的週末中文興趣班需要進行期末考試。按照慣例,考卷由學校統一準備,老師並不需要出卷。然而,由於開學初學校發錯教材,我任教的兩班在數週後臨時更換了課本,於是——沒有現成的考卷。

【陳鵡專欄】說中文的,為何只能去大統華工作?

【漂流教室】在週末的廣東話興趣班裡,我常提醒自己,全程只講廣東話,尊重語言的純粹。然而,語言之外,人心的複雜與社會觀念的烙印,卻讓我措手不及。那天,一個九歲的小女孩看著我,稚氣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定地說:「IthinkyoushouldworkatT&T.」我愣住了,反射性地問:「Why?」她簡單回答:「CauseyouspeakChinese.」

【陳鵡專欄】當心不再被風帶走:專注目標,是停止焦慮的唯一道路

【漂流教室】人在世間行走,好像一葉微舟漂於大河。河水奔湧,風聲紛擾,如同外界永不停歇的議論。最近,我自己也常常被這些聲音所煩擾:有毒的職場,恐怖的同事,暗地裡的嫉妒與針對;一步一驚心的工作環境,讓人無法喘息。再加上對未來的不安與焦慮,像一層陰影,日日壓在心頭。

【陳鵡專欄】圍城之間:在香港與加拿大之間尋找出口

【陳鵡專欄】還記得在香港最後一個學期,我教授的《中國文學導論》裏,有一個單元是我最珍惜、也最願意花心思重寫的——錢鍾書的《圍城》。每一次教這部作品,我都會重新被其中那種「人總在城內想逃出去,城外的人又想衝進來」的諷刺與憐憫所震動。當時的我,站在課室中央,面前是一群年輕的眼睛,而我從未想到,短短幾年後,這本書會以如此殘酷而真實的方式,映照我和許多人的生命。

【陳鵡專欄】傾訴的重量

【陳鵡專欄】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揹著自己的行李走路。有人輕盈,有人沉重;有人習慣把行李藏在心底,有人則需要找一個能傾聽的肩膀。傾訴,本是人與人之間最溫柔的互動——一句「你還好嗎?」就能在深夜點亮一盞燈,使孤獨不再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