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厘息銀行債 無限收息極吸引 留意瑞信永續債清零前科 專家：高息背後必有代價

保底息4.25厘的銀色債券現正接受認購。自政府發行多種零售債券，「食息一族」越來越多鍾情各類高息債券，沒有到期日、理論上可無限期持有並收息的永續債（Perpetual Bond）備受青睞，個別大型銀行永續債的現時息率更高達6厘。不過，資深債券投資者、「債券紅綠燈」創始人廖嘉偉接受《星島頭條》訪問時直言，由大型銀行發行的永續債，投資者或認為背後有銀行撐腰，怱略了永續債背後風險及價格上落幅度。尤其是永續債在瑞信危機中有被「歸零」的前科，令持有人「血本無歸」，坦言投資者應認清風險，「緊記高息背後，必有代價」。

波動性堪比股票 防守力不強 

廖嘉偉坦言，永續債息率吸引，但絕非「穩賺」的收息工具。首先，永續債的價格波動性可高於一般高息債，甚至比得上股票。以2022年及2020年美股大跌為例，2022年1月至10月標普500指數跌約25%，同期一隻滙豐6厘永續債的價格由108跌至80，跌幅約26%。永續債與標普500指數跌幅相若，可見永續債並非一項防守力強的產品。另外，永續債雖沒到期日，但設有贖回日，發行機構會因應市場狀況決定是否將債券提早贖回。若發行人不贖回，重新定價往往投資者對不利，宜衡量此風險。

延遲甚至停派息亦不構成違約

其次是投資永續債應留意其條款細則，他指一些永續債有「強制轉股」或「本金減記」（Write-down）條款，若銀行資本比率跌穿監管觸發點，債券會自動強制轉換為普通股或永久撇銷本金。 永續債亦有權延遲甚至停止派息，而不構成違約。換言之，發行人即使財困，亦可選擇「不派息」而毋須面對違約後果，這與有年期債券必須按時派息有重大分別。他補充，一旦出現債券延遲或停止派息，投資者自然會聯想到銀行是否出現流動性風險，屆時債價也會大挫。

投資永續債不得不留意2023年瑞信危機中，其「AT1永續債」被清零的「慘劇」。傳統而言，永續債的受償次序介乎於有年期債券與股票之間。他假設投資者正同時持有同一間銀行三種產品：五年期債券、永續債及股票。倘若債券發行機構出現財務危機，有到期日的債券優先獲賠償，其次到永續債，最後才到股東。

2023年瑞信「AT1永續債」被強制清零，令投資者損失慘重。

極端情況下 條款傾斜發行人

不過，廖嘉偉指出，在2023年瑞信危機中，當時瑞士政府宣佈瑞信已沒有生存能力、「無法持續經營（Viability）」，即時減記瑞信的AT1永續債，這批債券即時歸零，持有人「血本無歸」，反而普通股股東仍能取回部分價值，這些永續債持有人仍在透過訴訟追討損失，「雖然只屬於個別事件，但當時市場未預料到監管機構如此狠辣」，他坦言，此案例顛覆了傳統「債券優先於股票」的認知，值得投資者警惕。同時，在極端事故發生時，永續債條款或有利於發行人而非投資者，可令投資者受到損失。

他指出，現時買永續債應慎重考慮，因其價格對經濟周期非常敏感，永續債的孳息率與有年期債券息差已明顯收窄，例如目前滙豐AT1永續債的贖回孳息率已回落至約5至6厘，相比2023年底的8至9厘大幅收窄，加上環球經濟再大幅擴張可能性不大，一些票息較低及附帶較遠贖回日期的永續債在經濟收縮時波動性會較大，現時入市需慎重考慮，「投資前必須細閱條款，並按自身風險承受能力控制注碼，緊記高息背後，必有代價，需選擇更合適的入市時機。」

財務穩健 匯豐渣打永續債較佳

若投資者權衡風險後決定投資銀行永續債，他較建議選擇傳統零售業務為主的銀行，如匯豐或渣打，因其資金來源於數量龐大的客戶及穩健存款基礎，盈利結構也相對穩健，對資本市場動盪的衝擊較小。以匯豐為例，其一級資本比率（CET1）約14.5%，遠高於監管最低要求，提供較大的緩衝空間。但他一再提醒，銀行發行的永續債多屬AT1類別， 附帶減記或轉股條款。銀行以外，可留意機管局、中電、港鐵、友邦等發行的永續債，風險評級普遍較銀行佳，但息率相應較低，目前約在4至5厘。

30年期美債突破5.2厘 專家籲勿貪高息 退休收息「宜短不宜長」 留七成資金低撈企業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