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權專欄】每餐吃不同魚

「唔好意思，加咗少少價！」前一個星期，半隻腳才踏進店子，相熟的店員便溫馨提示。不知道會否有人聽到「加價」便掉頭走，但店員以帶點歉意的語氣先旨聲明，的確令人容易受落。聽店員這樣說，抬頭看看牆上的餐牌，愛吃的蒸魚餐，加了四元。即原本四十六元連一碟蒸魚、一碗時令老火湯、一杯飲品、白飯任裝，新價是五十元；貴價一點的魚種，由五十六元加至六十元。

我的廚藝師父基哥極喜歡吃魚，尤其是雜魚仔，他連魚鰓和魚腸都會全吃掉。早前專程帶他在香港仔坐街渡來光顧這家在鴨脷洲的小店「偉諾煮意」吃蒸魚套餐，他也是打理食肆的老手，對怎樣計算經營成本和盈利有一定掌握，吃完讓他心滿意足的蒸魚套餐，搓搓肚子離去時，不禁搖搖頭說：「未計燈油火蠟同夥計人工，俾盡佢，每個套餐最多執十五元，賺得好微！」當時仍是舊價。

店內可擠上十二個客人，朝六午三營業，做到幾多生意屈指可數。負責去街市買魚的肥哥哥朝早六點幾買一大堆魚回來後，便忙於劏魚及午市的其他蒸餸材料，以應付11時開始的午市。他很懂得劏魚，不會將魚腹腔所有內臟一刀刮走，而是小心留下魚肝及魚春或白子，識食魚的客人都心領神會他的用心。

肥哥哥是水上人，對魚相當熟悉，一堆魚有平有貴，總之貴的，即使是杉斑仔或芝麻斑仔，抑或畫眉，一律套餐只加十元。有上慣大館子吃游水海鮮的人，看到魚餐照片，以為這一餐至少百多元，怎會想像至僅是一半價錢。吃慣本地海魚的人，看到魚如此新鮮，就知道抵到爛，有時間便跑到鴨脷洲開餐。說實話，即使現在加了4元，也便宜到揞住個嘴笑。休漁期剛結束，街市很多魚賣，所以近日小店蒸魚餐很多花款魚種。這天除了三鬚、馬友郎、金鼓、鮫魚，還有雞籠鯧和石鯧，基哥說雞籠鯧不好吃，叫我吃石鯧（見圖），其實我無所謂的，能夠每餐有不同魚吃，已經是福份，更何況如此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