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中國旅行有隱憂?至少92名加拿大人被中國監禁

【星島綜合報道】上個月中國證實拘留了英國商人斯通斯(Ian Stones),此時距離他首次在北京失蹤已有 5 年,距離他因向海外各方「非法提供情報」罪而受到秘密審判並被定罪已近 18 個月。

《環球郵報》報道,斯通斯從他被拘留到北京確認他的定罪,其漫長拖延情況,再次引發了人們對在華外國人安全的擔憂,尤其是商人,他們可能並沒有真正了解自己面臨的風險。

據加拿大全球事務部稱,目前約有 92 名加拿大人被拘留在中國,還有數量不詳的加拿大人受到出境禁令 — 阻止他們出境的法外措施。美國和英國並未公開披露此類數字,但總部位於三藩市的對話基金會估計,至少有 200 名美國人在中國被任意拘留。

前中國企業調查員、被拘留者權益倡導者英國公民韓飛龍 (Peter Humphrey) 表示:「任意和不公正的拘禁外國人現象越來越多」。 韓飛龍於 2014 年被中國法院判處間諜罪,該案廣受批評,他稱自己無辜被抓捕。

韓飛龍說:「我斷斷續續地認識伊恩 45 年了,我毫不懷疑他是無辜的,抓捕他的人很難審訊他,也未能取得虛假供詞。就像我和我的妻子2013年在上海被任意拘留並被關押 2 年時是無辜的一樣,我們唯一的罪行就是盡職調查和踩到一些腐敗分子的腳趾。」

長期以來,中國一直對國內企業和經濟的研究感到不安,這有時會導致外國企業因擔心違反國內反腐敗或強迫勞動立法而決定不投資或減少風險敞口。去年,中國通過了一項全面的新反間諜法,對國家機密進行了廣泛的定義,即任何「與國家安全和利益有關的文件、數據、材料或物品」都是國家機密。

此前,Bain & Company、Mintz Group 和 Capvision 等國際諮詢公司遭到高調突擊搜查,後者被指控向其 30 萬名專家網絡中的人員付費,以「非法獲取各類敏感數據,構成了重大風險」。 

今年的鎮壓行動仍在繼續,國家安全部上個月表示,逮捕了一名來自未透露姓名的第三國的外國顧問,罪名是涉嫌為英國從事間諜活動。自稱「金融安全堅定守護者」的國安部也加強了宣傳力度,警告中國人民警惕潛在的間諜,並攻擊那些「唱衰」中國經濟的人。

在外國公司工作的中國公民也受到了這種情況的影響。 本月早些時候,官方媒體《人民日報》報道了一名李姓環境研究員被國家安全部逮捕的消息,稱該研究員接受境外勢力指使,捏造中國海鮮行業環境問題的資料。同樣,上星期國家安全局公佈了一家未透露姓名的外國情報機構涉嫌招募一名中國留學生的細節,稱「毀掉了他光明的未來和美好的青春」。

人們對斯通斯的案件知之甚少,斯通斯曾在英國石油公司(BP)、輝瑞公司(Pfizer)和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等跨國公司的中國分公司工作了數十年。他稱無罪,已經上訴。

根據英國《金融時報》報道,斯通斯於 2018 年底被國家安全人員逮捕,大約在同一時間,因孟晚舟案,導致北京拘留了兩名加拿大人康明凱 (Michael Kovrig) 和斯帕弗 (Michael Spavor)。

然而,在加拿大公開了兩名邁可爾被拘禁的消息並大力批評北京,而英國沒有公布斯通斯先生案件,他的家人或朋友也沒有這樣做,他們更願意在幕後遊說北京,希望確保他的自由。

世界各地的任意拘留案件經常進行有類似不同的盤算。雖然宣傳有時會有所幫助,特別是迫使被拘留者的母國政府代表他們更積極地進行遊說,但它也可能將另一方逼入牆角,使得釋放變得更加困難。

在中國被拘留的 92 名加拿大人中,大多數人的身分均未公開,許多受到出境禁令的加拿大人的身分也未公開。加拿大隱私權法規定,未經明確許可,官員不得公佈被拘留者的姓名。

是否向媒體公開的決定往往是由家鄉家人做出的,有時並沒有得到被拘留者本人的大量意見,他們與外界的溝通往往很有限,通常是透過領事探視。

星島網上個月也曾採訪李勇會家屬,提到他也被關押的情況。(見另文)

近年來,各國試圖發出警報,2022 年 7 月,美國對錯誤拘留風險較高的國家(包括中國、俄羅斯和伊朗)進行了新的認定。雖然加拿大沒有類似的正式類別,但其針對中國的建議中警告旅行者「在中國要高度謹慎,因為當地法律存在任意執行的風險」。

加中貿易理事會最近的一項調查顯示,約 30% 的商業受訪者表示,「擔心安全」是不去中國旅行的原因。 一位匿名受訪者告訴加拿大廣播公司,「不安全」是他們在中國開展業務面臨的最大問題,並呼籲渥太華與北京合作,「保證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扣留加拿大公民」。

加拿大亞太基金會研究與策略副總裁納吉布拉 (Vina Nadjibulla) 表示,雖然提高認識可以降低風險,但它會導致「連通性的減少,這本身並不是一件好事,在我們最需要了解中國的時候,人們出行卻很困難。」

納吉布拉表示,這對中國來說也是一個問題,她希望這一問題能夠對未來的任意起訴起到威懾作用,因為北京正在積極努力增加外國投資,並阻止企業將業務遷出中國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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