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市與股市遊戲規則截然不同 新世界債價遠勝股價｜李聲揚

在資本市場中，散戶往往有一種根深蒂固的盲點，認為股價就完全反映企業前景。然而，「前景」有很多種，股票不是唯一可以投資的資產。而債市與股市的遊戲規則截然不同。

非鼓勵買入 純技術討論

筆者無意鼓勵讀者買入以下債券，自己也沒有買，純技術討論。以近期備受市場關注的新世界發展為例，最新業績依然虧損，但成功將「11SKIES」航天城項目剝離，對公司的財務救亡絕對是重大利好。這種企業層面的解困，對債權人而言往往是強心針。

回顧過去幾年，新世界的股價表現當然差勁。由2017年高位計，蒸發超過九成半。即使由2019年計起，股價也跌了九成。這些都是客觀事實。但這代不代表公司快要倒閉？似乎不是。

將目光轉向債券市場，是完全截然不同的風景。新世界的債價雖然也曾一度急跌，但由去年年初開始，債價展現出遠勝股價的復蘇韌性。

夠膽低位撈債 回報不俗

以2019年發行、2029年到期、票息3.5%的新世界企業債為例。發行時間在社運前，債券起初交易價是100元左右。之後爆發社運，還有疫情，以及疫後的零售疲弱，市場恐慌情緒蔓延，債價在2025年初曾一度插水跌至40元樓下，甚至見過3字頭的谷底。但隨後的一年間，債價卻強勢反彈，如今已回升至80元水平。若當時夠膽量在低位撈底，確實能賺取不俗的回報。

當然，讀者可以說以上是事後孔明，筆者也沒有撈底。但至少說明一件事：債價和股價釋出的訊息，可以很不一樣。反正債券和股票，本身就是不同的工具，代表不同的財務權益。

永續債價格波動更劇烈

再看新世界的一隻永續債，於2019年初發行，票息6.25厘，由於並無到期日，價格波動更加劇烈。同樣地，發行之初交易價貼近100元，至2025年初曾暴跌至接近20元低點，但在隨後的數月內一路回升，高見60元樓上，目前依然企穩在50多元。

兩個例子證明，同一家企業，債價與股價命運往往天差地別。這當中的核心邏輯在於債權人與股東屬於完全不同的持份者。債價絕地反彈，原因不外乎幾種：或許是先前市場過度恐慌，將其違約機率過度放大；或是近一兩年確認了公司「大到不能倒」；又或者只是單純受惠於樓市與零售環境的復甦。

更重要的是，2029年到期的企業債日益臨近，只要最終不違約或債務重組，債券價格便會自然向面值100元的本金水平靠攏。

若將時間拉長至十年周期作對比——在2019年買入新世界股票的投資者，至今面臨巨大虧損；反之，若當初買債，即使過程一樣飽受心理折磨，但卻有機會全身而退。

再次強調，筆者不是推介大家買這些企業債，也不是說債券較好，而是強調，兩種產品完全不同，而香港投資者對債券有不少誤解。若是一知半解，連股票與債券的基本都未搞清楚，就不應盲目去沾手複雜的產品。

李聲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