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公營部門不斷膨脹如何影響加拿大經濟?

【星島綜合報道】自杜魯多擔任總理以來,加拿大公營部門的員工數量激增,超過私營部門,但經濟學家警告稱,從長遠來看,政府就業的增長是不可持續的。

據《環球郵報》(The Globe and Mail)報道,杜魯多曾在2015年聯邦大選的最後幾周,向加拿大聯邦公務員寫了一封公開信,承諾如果他若當選,政府工作人員的生活將比上屆政府好得多。他說,「我對我們的公共服務的看法與哈珀(Stephen Harper)截然不同,」他稱對手「他看到的是對手,我看到的是伙伴。」

9年過去了,一場全球疫情大流行之後,這種變化的全面程度已經變得十分明顯,它正在重塑加拿大經濟。加拿大公營部門的員工數量激增,其中聯邦公務員隊伍不斷壯大,各級政府的成長也帶動了這一趨勢。同時,由於高利率和投資縮減,加拿大私營部門就業萎縮。

加拿大統計局的最新就業數據凸顯了這種差異:去年,加拿大公營部門新增了202,000名員工,包括各級政府、國有企業以及學校和醫院等其他政府機構的公共管理人員。

私部門僅增加了141,300人,如果加上自僱人士的徹底下降,這一數字將降至122,300人。更重要的是,在過去6個月中,本國90%的私部門新增就業人數僅來自一個省:亞省。

這使得加拿大的就業市場比20世紀90年代初(大流行的最初幾個月除外)以來的任何時候,都更加依賴公營部門。

這種情況從長遠看不可持續

經濟學家警告說,無論從聯邦和省財政的角度,還是從加拿大經濟狀況的角度來看,這種情況從長遠來看都是不可持續的。他們認為,公營部門的招聘不僅掩蓋了本國就業市場的實際疲軟程度,而且可能迫使加拿大央行將利率維持在高於合理的水平。而且,公營部門在經濟中不斷擴大的作用,似乎與其他國家(尤其是美國)形成鮮明對比,這可能是加拿大生產力和創新落後的部分原因。

加拿大人是否從他們為不斷壯大的公務員隊伍埋單中獲得了價值?對聯邦政府自己的績效成績單的分析表明,情況並非總是如此。

加拿大國會預算官吉魯(Yves Giroux)表示:「過去幾年我們看到的公營部門增長,似乎與支出限制根本不相容,而且服務水平顯然沒有跟上這種增長的步伐。」「這非常令人擔憂,因為這是納稅人的錢,也是為加拿大人提供的服務,影響著人們的生活。」

現在,隨著杜魯多政府準備在4月16日公布2024年預算,緊接著一系列的省級預算出現赤字,有跡象表明公營部門擴張本身正在失去動力,使加拿大面臨難題:如果私營部門就業成長低迷,一旦公營部門加入其中,經濟會發生甚麼?

公營部門激增的背後

據財政部秘書處稱,自2015年以來,聯邦政府已增加了10萬名員工,其中近70%的增長發生在2019年之後。

MEI公共政策分析師吉蓋爾(Gabriel Giguère)表示:「儘管過去幾年加拿大人口激增,但公務員數量增長得更快。」「在杜魯多的領導下,我們看到政府不想管理這種增長,這對我們的口袋產生了直接影響。」

但最大的加拿大公共服務聯盟(PSAC)主席艾爾沃德(Chris Aylward)表示:「政府並沒有失控,所發生的只是自由黨重新僱用了哈珀在4年內削減的45,000個工作崗位中的一些僱員。」「就人口而言,我們的人員配備水平與2010年相同。」

公營部門的部分成長可以用簡單的人口統計和疫情應對措施來解釋。

兩個聯邦部門脫穎而出,不僅因為它們的規模,而且因為它們近年來的發展速度。

加拿大的稅務人員增幅最大。隨著渥太華加大了針對個人和企業的緊急福利計劃,加拿大稅務局(CRA)在2019年至去年期間增加了15,000多個工作崗位,增幅為34%,而且最近一直在追查那些不當領取福利的人,其中包括232名CRA員工隨後被解僱。

同時,加拿大就業和社會發展局(Employment and Social Development Canada﹐ESDC)增加了近14,000個工作崗位,增幅達56%。同樣,作為管理加拿大緊急援助金(CERB)的部門,增加了數千個工作來應對工作量。

但ESDC也管理定期就業保險、加拿大退休金計劃、老年保障和殘障福利等福利,現在加拿大每年有50萬人年滿65歲。

安省洛里埃大學(Wilfrid Laurier University)經濟學教授希爾勒(Tammy Schirle)表示:「人口老化是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

整體支出相對GDP成長率激增

但同時,在杜魯多政府的領導下,整體計劃支出激增,且相對於GDP的成長率,持續遠高於疫情前的水準。

政府屢次達不到赤字目標,道明銀行(TD)在最近的預算前分析中表示,渥太華可能再次未能兌現本財年將赤字控制在400億元或以下的承諾。該銀行表示,赤字預計將接近550億元。

聯邦政府人員隊伍不斷壯大的法案也推動了這項進程。人事成本是政府最大的單一開支,預算官吉魯表示,今年的薪資預計將比上年增加6.6%。

在加拿大各地,自疫情大流行開始後,各省政府也加強了招聘力度,各省政府也加強了招募力度,以至於有幾個省份增加了同樣多的招募人員,甚至更多。

過去4年,公營部門員工的就業人數多於私部門(包括自營商)的就業人數。

與私營部門爭奪人才

疫情爆發兩年後,隨著公營部門在創造就業機會方面超過了私營部門,更多的商業部門工作已經流失,因此它們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恢復。同時,各國政府大規模增加了緊急福利計劃,醫療保健等部門也不得不增加人員。

但世界距離疫情最黑暗的日子已經過去4年了,很難證明公營部門是加拿大就業市場的主要動力。

經濟學家擔心,政府招募和支出有可能導致私部門疲軟,這可以透過多種方式實現。

其中之一,公營部門可能吸走了原本可以為企業提供的僱員,以政府工作中通常提供的較高工資來吸引他們,更不用說豐厚的退休金和工作保障了。

去年發布的最新數據來自2021年,但加拿大的發展軌跡與其他已開發經濟體形成鮮明對比,本國的官僚規模可能會超過法國。

對麥克唐納-勞里埃研究所(Macdonald-Laurier Institute)高級研究員克羅斯(Philip Cross)來說,經濟對公共部門就業的日益依賴反映了加拿大經濟的糟糕狀況,並應該引發一場關於私人企業困境的存在主義辯論。

部門膨脹服務未必更好

儘管經濟學家們正在努力解決公共部門膨脹對經濟意味著甚麼,但值得一問的是,更多的公務員是否至少意味著更好更快的政府服務。

經合組織對其成員國居民對醫療保健和教育等公共服務的滿意度進行了民意調查,2017年至2022年間,加拿大的教育滿意度在七國集團國家中下降幅度最大(從73%下降至67%),而下降幅度則為七國集團國家中最大。醫療保健滿意度與英國持平,但為七國集團中最低水準(從69%降至56%)。

安格斯列特(Angus Reid Institute)每季進行的調查顯示,加拿大人肯定越來越不喜歡從省政府獲得的服務。表示省政府工作做得「好」或「非常好」的受訪者比例總體從2019年第一季的近一半下降到2023年底的30%。

麥克唐納-勞里埃研究所的克羅斯表示,與2022年和2023年初就業市場極度緊張時相比,現在這個問題不再那麼令人擔憂,不過他指出,在整個疫情大流行期間,甚至現在,公共行政部門教育部門的空缺率是所有部門中最低的。

他說:「空缺率表明公營部門薪酬過高,因為他們在吸引工人方面沒有遇到困難,而私營僱主卻遇到了麻煩。」他補充說,醫療保健是公營部門的例外,該行業因為低工資而處境艱難。

加拿大疲軟的生產力水準也可能部分反映了公營部門在經濟和就業市場中所佔份額不斷增加。公營部門的生產力總體較低,因此經濟更依賴政府產出,這將影響生產力。

「許多公營部門工作面臨的挑戰是他們提供的服務沒有市場,因此無論有人花兩天還是兩周時間寫一份簡報,產出仍然大致相同,」加拿大商會(Canadian Chamber of Commerce)首席經濟學家塔普(Stephen Tapp)說,「你如何判斷品質?」

公營部門繁榮的終結?

當聯邦財政部長方慧蘭(Chrystia Freeland)下周公布預算時,很少有經濟學家預計會出現慶祝場面,但他們也不認為公營部門的成長會繼續如此。

去年的預算承諾在5年內削減154億元的支出,因此將開始實行一些緊縮政策。儘管如此,有關削減開支的討論已經演變成政府所說的重新調整支出重點,加拿大國庫委員會(Treasury Board)主席阿南德(Anita Anand)表示,她預計沒有必要進行非自願裁員。

圖:加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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