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人物】第一個加拿大出生移民第二代 溫金有的畢生志業:平權

【非常人物】溫金有(Won Alexander Cumyow )於1861年在卑詩省的道格拉斯港出生,他是已知的首位在加拿大出生的華人。他成長後,成為了一位平權鬥士。溫金有的父母是來自廣州的客家人,在淘金熱潮來到北美的加州後,這對來自中國的夫婦在當地開設了一家商店,為礦工提供裝備;在隨後的1860年左右卡里布淘金熱潮期間,他們搬至卑詩省。名字「金有」(Cumyow)就是「有黃金」的意思,中國人的名字與姓氏於英語常被錯置後,Cumyow變成了一個姓氏,它最終成為溫金有官方文件正式的姓氏,這個姓氏在當時變得十分常見。

撰文:Norm Beach  

圖片:檔案圖片

溫金有是成績優異的學生,精通四種語言,包括客家話、廣東話、英語和奇努克語。奇努克語是一種原住民語言,當時在北美太平洋沿岸貿易和工作廣泛使用。他成長期間,卑詩省華裔人口很少,但這情況於1880年代改變了。當時有17,000名華工,被招募修建加拿大太平洋鐵路,負責穿越洛磯山脈最危險、最艱難的路段。他們的工資和待遇,遠低於白人工人。許多人在炸藥炸開山口時,因事故喪生。

1860年代淘金熱潮期間,大批華人湧進北美淘金和打工。

1880年年代,華工修建加拿大太平洋鐵路。

當鐵路於1885年竣工後,華人居住的社區,很少受到白人鄰居歡迎,而這些白人往往視華人為激烈就業市場上競爭對手。為阻止更多人進來,政府向每位華裔移民徵收50元人頭稅。這筆錢相當於他們兩個月工資。

 

人頭稅證明

當時,溫金有是一名年輕人,居住於維多利亞。對於當時猖獗的反亞裔辱罵行為,他感到震驚;他協助成立中華會館,並擔任其英語秘書和負責聯絡當局的角色。由於當地政府近乎沒有提供任何保護或服務予加拿大華人社區,該會館組織自衛活動,抵禦無處不在的暴力威脅,並向急需幫助的人提供支援,包括興建一間醫院。

然而,溫金有本人也遭受諸多種族主義的逼害。他曾接受律師教育和培訓,卻被禁止執業,因為律師須被列入省級選民名單,而華裔、印第安人和加拿大原住民的這項權利,在1885年被剝奪了。同年,溫金有被白人生意夥伴以欺詐罪名,告上法庭。一個全由白人組成的陪審團,判定他有罪;但該證據,溫金有聲稱是偽造的。我們對此案瞭解不多,但在當時的卑詩省,華裔加拿大人幾乎沒有機會獲得公平審判。他被判入獄三年。我們只能想像他的痛苦,因為這幾年的監禁在文獻上沒有任何記錄。

幸運的是到了1889年,他遇上了Ye Eva Chan,並與她結婚。Ye Eva Chan小時候被華人衛理公會傳教士家庭收養,從香港帶到溫哥華成長。婚後,兩夫婦在溫哥華生下十個孩子;溫金有亦在當地警察局,擔任上廣東話和奇努克語翻譯員。

被教士家庭領養帶到北美生活的香港女孩 Ye Eva Chan ,與溫金有結婚後生有十個子女。

溫金有其中一個女兒Aileen Won Cumyow 於1901 年 5 月 1 日在溫哥華出生。

 

溫金有繼續在中華會館的溫哥華分會工作,並見證了1902年皇家華人和日本移民委員會的成立。在委員會上,他直言不諱反對煽動反華偏見的政客,並呼籲所有加拿大人爭取享有平等權利,共同建立國家。不幸的是,平等權利繼續被剝奪,種族之間的仇恨犯罪有增無減。

儘管人頭稅被提高,男性被收取500元,女性則被收取1000元,兩者分別相當於工人兩年和四年的工資。但人頭稅無阻華人移民,成千上萬印度人和日本人亦湧入北美西岸。1907年9月,種族主義情緒日益高漲,美國和加拿大爆發一系列反亞裔騷亂。其時,中國人、日本人和印度人在街上遭到襲擊,其住宅和生意遭故意破壞,先是華盛頓州的貝靈厄姆,再是溫哥華地區。警方沒有採取嚴格措施,阻止暴徒暴力行為。令人驚呀的是,騷亂沒有造成人命傷亡,最嚴重的傷害似是襲擊者自己造成,當時印度軍隊老兵用槍和劍自衛。然而,持槍的中國人寥寥無幾。

 

1907年溫哥華騷亂的後果

聯邦政府針對受損財產提供賠償,但同時立刻採取措施嚴格限制日本和南亞移民。最後,1923年的《排華法案》近乎杜絕了華人移民。

在這些艱難歲月,溫金有堅持爭取平權。1922年,華裔學生在維多利亞舉行罷課,抗議校董會試圖實施種族隔離政策。溫金有告訴受託人,學校應該把華人和其他加拿大人放在一起,而非「擴大」他們之間的「裂痕」。

1928的溫哥華唐人街。

 

二戰期間,許多加拿大華人自願參戰,去保衛一個剝奪他們投票權的國家。結果,這促成了公眾壓力,在戰後要求平權。南亞社區和宗教組織,如聯合教會等支援推動,《排華法案》最終於1947年5 月14 日被廢除。兩年後,溫金有以88 歲高齡,在聯邦選舉中投票。這是數十年來致力反對種族主義,及促進華人社區福祉,獲平反和取得成就時刻。

加拿大華裔獲恢復選舉權後,溫金有於1949 年參與投票。

1955年,在加拿大出生的溫金有,於溫哥華去世,享年94歲。

 

T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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