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華裔女子涉嫌在北約為中國從事間諜活動 法官拒絕保釋

【星島綜合報道】涉嫌在比利時北約軍事總部從事間諜活動的加拿大女子張碧薇（Biwei Zhang，33歲），預計將繼續被羈押，直至案件開庭審理。比利時法律專家指出，案件最快也要到明年才會開審。

CBC報道，張碧薇曾在北約歐洲盟軍最高司令部（SHAPE）擔任實習生。比利時法官周一駁回她要求獲釋的上訴，並決定將她的審前羈押延長一個月。

比利時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發表聲明表示：「今天，控訴庭決定將被告的審前羈押延長一個月。」

根據比利時法律，張碧薇須定期接受法官審查，以決定是否仍有必要繼續羈押。她在最初3個月內每月接受一次審查，此後則每2個月審查一次。

比利時魯汶天主教大學（KU Leuven）刑法教授Frank Verbruggen接受CBC News訪問時表示，考慮到案件指控嚴重，以及當局擔心張碧薇可能潛逃，她在審訊前獲釋的可能性「相當低」。

他說，如果檢方掌握大量證據或跡象，足以認為被告可能確實犯罪，那麼在案件開審前獲釋將會相當困難。

Verbruggen預計，案件「最早」也要到明年才會開審。

與加拿大不同，比利時法院通常不會在刑事案件正式審判前公開被告姓名。

不過，CBC News此前率先確認，涉案女子就是加拿大人張碧薇。她也曾使用Claire及Catina等名字。

張碧薇擁有電腦科學及經濟學背景，曾在北約歐洲盟軍最高司令部（SHAPE）擔任實習生。

她於7月24日被捕。此前一天，比利時警方搜查了她的住所及工作場所。其後，比利時當局以涉嫌「代表第三國從事間諜活動」及「加入犯罪組織」等罪名提出指控。

路透社及其他媒體引述消息人士報道，檢方所指的「第三國」疑似為中國。中國駐加拿大大使館則向CBC表示，堅決反對針對中國的「毫無根據的猜測和抹黑」。

目前相關指控尚未經法院審理及證實。張碧薇及其律師也沒有回應CBC的採訪要求。

間諜罪可能成為比利時司法「測試案例」

Verbruggen指出，比利時檢方提出「犯罪組織」指控並不罕見。根據當地法律，犯罪組織的定義相當廣泛，可以涵蓋2名以上人士為實施特定罪行而共同活動的組織或協會。

他表示，這類指控的一項作用，是讓執法部門較容易取得進行滲透、秘密監視等調查手段的法律依據。

至於張碧薇涉嫌從事間諜活動的指控，Verbruggen認為，案件可能成為比利時法院的一宗「測試案例」。原因是比利時在2024年更新間諜罪相關法律，納入現代情報蒐集技術等新情況，因此本案可能成為新法如何適用的重要案例。

Verbruggen又指出，刑事起訴間諜的案件在比利時相當罕見。對情報機構而言，將間諜起訴往往被視為最後手段，當局更常採取驅逐、監控等方式處理。

加拿大安全審查機制受質疑

這宗案件也引發外界對加拿大國家安全審查制度的質疑，因為張碧薇當初能夠取得北約相關職位，曾通過加拿大方面的安全審查。

加拿大總理卡尼(Mark Carney)本月早前表示，由於案件仍在調查中，他能夠公開的資訊有限，但「加拿大官員從一開始就參與其中」。

加拿大國會眾議院公共安全及國家安全常設委員會也將召開會議，檢視加拿大目前的安全審查程序。反對黨此前已要求就這宗涉嫌間諜案召開緊急會議。

前加拿大安全情報局（CSIS）情報官Dan Stanton表示，在沒有直接掌握案件內情的情況下，他認為一種可能性是，張碧薇早在「相當長一段時間以前」便已被當局注意。

張碧薇在移居歐洲之前，曾在加拿大多個聯邦政府機構任職。

根據她的LinkedIn資料及一宗聯邦法院案件所附的履歷，她曾在加拿大就業及社會發展部（ESDC）及加拿大統計局擔任數據科學家，其後於2022年出任加拿大太空局系統工程師。

加拿大上述政府機構均未確認張碧薇的具體工作資料，但表示會繼續與加拿大及國際合作夥伴合作，以維護國家安全及確保調查工作的完整性。

Stanton目前擔任渥太華大學專業發展學院國家安全項目主任。他認為，如果張碧薇確實曾替外國勢力從事間諜活動，也存在另一種可能：她是在通過最初的安全審查後，才被外國情報機構招募。

「她們在紙面上的初步審查可能完全沒有問題，但在某個時候，她可能受到敵對情報機構接觸、培養，最終被招募。」Stanton說。

法院文件揭曾以兩個身分申請政府職位

值得注意的是，聯邦法院文件還包括一份加拿大公共服務委員會的報告。報告認定，張碧薇曾以兩個不同姓名及電子郵件地址申請同一份政府職位，並因此涉及欺詐。

張碧薇在提交給調查人員的一封道歉信中，形容自己是一名年輕專業人士，熱衷於利用數據推動公共政策，並自稱具有「雄心及創新思維」。

Stanton則表示，不能排除張碧薇是在與加拿大政府工作期間遭遇負面經歷後，才決定從事間諜活動的可能。「這個人可能存在尋求報復的因素，之後越過界線，最終成為內部安全威脅。」

根據路透社報道，張碧薇曾在北約SHAPE的資訊科技部門工作。

歐洲媒體則報道，她涉嫌曾作出一些引起當局懷疑的行為，包括詢問SHAPE的保安安排，以及進入限制進入的區域。

在警方搜查她的住所後，據報她的住所曾遭疑似同夥闖入。不過，目前案件涉及多少人，以及是否存在其他涉案人士，仍有待調查。

此外，目前仍不清楚張碧薇最終會按照比利時舊刑法還是將於9月生效的新刑法受審。兩套法例均列有多項不同的間諜罪行，最高刑罰亦有所不同。

Verbruggen估計，如果罪名成立，視乎是否存在加重刑罰因素，她涉嫌從事間諜活動最高可能面臨10年監禁；若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名定罪，則可能面臨最高3年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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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CBC & 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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