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棋盤︱王振民「不要選舉」論 劃清維護國安主次角色

全國港澳研究會昨日在港舉行專題宣講會，副會長兼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王振民形容，香港的國安法律「最溫和、最講法治、最保障人權自由」，又強調世界各地的國家安全，皆是行政機關主導，「（立法機關）你要敢反對你就是政治不正確，你就不要選舉了」。王振民說時語調輕鬆，背後其實進一步確立行政機關在國安事務上的「專屬」地位。

「敢反對國安就不要選舉」這句話，乍聽之下相當強勢，但實際上亦有其脈絡。自從去年底特首述職、領導人強調要「堅持和完善行政主導」後，行政主導的意涵進一步提升，成為本港政界一道不可逾越的底線；本年初中央港澳辦夏寶龍亦提及，行政主導具有強化統籌、執行有力的優勢，有效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

借其他國家經驗 說明國安屬行政機關事宜

王振民昨日這番話的語境，是總結美、英等國家的國安法律經驗，闡明哪怕是西方國家，訂立國安法例時均是以行政機關主導，立法機關只有配合的角色。但他補充不是不尊重議員意願，實行過程中當然會聽意見，但國安事宜極其複雜，其他人掌握的訊息有限。

此番言論與特區政府近年的行事方式亦高度契合。政府今年6月為《維護國家安全條例》訂立附屬法例，說明特首可列明哪些刑事案件屬於「特區法律下其他危害國家罪行」，坊間關注有否監察機制、如何避免「一個人決定」；亦有部分議員指，法例由提出到審議通過時間十分短。特首李家超當時回應指，行政長官可閱讀很多涉及危害國安的情報和資料，很多危害國安的圖謀涉及「國家級高手」，由特首行使相關權力適當。

全國港澳研究會顧問劉兆佳說，任何國家處理國安問題，主導角色都是行政機關，因行政部門負責執行法例，掌握的機密情報最多，只有當局才能最準確判斷國安威脅嚴重到何等地步，部分情報甚至是透過非常規手段取得，例如間諜活動、策反敵對國家人員等，不可能對外披露。

他認為，王振民言論主要作用是告訴大家在維護國安議題上，「主次角色」要分清楚：立法機關當然要參與審議，就條例可行性、對人權自由等影響等向政府反映意見，但終歸判斷是行政當局事權；至於「敢反對就不要選舉」，只是一種生動演繹，議員仍可表達不同意見。

全國港澳研究會顧問譚耀宗則指毋須過分解讀，國安事務從來是行政機構主導，因政府才掌握最有效實時的情報，若連這個基本原則都反對，自然談不上參與建制。

有安全才有發展，由行政機關主導國安事務，屬理所當然。不過政府近年訂立國安法律的速度頗急，例如上月訂立國安附例，由通知議員至開會審議不足24小時，律政司司長林定國曾解釋希望較有效率，「你可以話快，但跟足規矩」。有熟悉情況的人士指，當局對國安事務非常着緊，為免夜長夢多或爭議發酵，寧願開快車「早一日得一日」，議員的角色只能配合和接受。

撇除國安事宜，在行政主導原則高舉下，對政府整體施政的效率和順暢度，亦有增無減。學者何濼生昨撰文論及應如何操作行政主導，他認為要靠虛心和洞見，如議員批評政府政策，只要言之有物、符合科學，都要珍而重之。有建制中人說，任何人都可能有盲點，議員做「紅隊」是責之所在，但在新時代下也要懂得拿捏分寸。

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