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初創爆收入造假騙局 創投基金為搶客視而不見 業界警告高估值長遠必爆煲

AI熱潮持續，惟業界近期掀起收入「造假」的情況。據《TechCrunch》報道，多名科技初創企業高管警告，部分AI初創利用取巧的財務指標誇大年度經常性收入（ARR），以製造爆炸性增長，吸引資金及人才。同時，不少創投基金（VC）為推高投資組合估值，對相關誇大數字的行徑疑視而不見。

業界轟誇大數字成風

法律AI初創Spellbook行政總裁Scott Stevenson早前在社交平台X發文，直指部分AI初創對外公佈誇大的收入數據是一場「巨大騙局」。他指出，許多AI初創屢創收入紀錄，是因為使用了不誠實的指標，而全球最大型基金不僅支持這種做法，更誤導傳媒以換取公關曝光。 

以CARR魚目混珠

報道指出，這場收入騙局最主要在於混淆手法，企業往往將「承諾年度經常性收入 」（contracted ARR，CARR）直接包裝成「年度經常性收入」（ARR）。傳統上，ARR是為了展示已簽署並確認的銷售總價值；而CARR則較為取巧，因為它把已簽約但尚未正式啟用服務的客戶收入也計算在內。 

將CARR稱為ARR的一個明顯問題是，它比傳統ARR更容易被「操弄」。如果初創公司沒有如實計算流失率和降級銷售，CARR就會被誇大。舉例來說，一家初創公司可以在三年合約的前兩年提供巨額折扣，卻將完整的三年價值計為CARR，即使客戶可能根本不會留下來支付第三年的高昂價格。 

有投資者透露，曾見過有初創的CARR較其實際ARR高出70%，即使其中很大一部分的簽約收入永遠不會真正實現。更有一位曾在慣於將CARR報告為ARR的初創公司任職的前員工表示，公司將長達一年的免費試用項目直接計入ARR，董事會也很清楚，客戶隨時可以在支付全額合約款項之前取消。 

此外，有初創公司對外宣稱擁有5,000萬美元ARR，但實際數字僅為4,200萬美元；惟在AI初創爆發性增長的情況下，800萬美元的差距被投資者視為很快就能追上的「四捨五入誤差」。

創投基金急求增長或默許

為何創投基金對此現象視而不見？市場人士分析，在AI時代，市場對初創公司的增長預期極度苛刻。General Catalyst行政總裁Hemant Taneja曾指出，昔日初創收入由100萬、300萬增至900萬美元的ARR成長曲線已不再吸引投資者，「現在的節奏必須是由100萬跳升至2,000萬，再直衝1億美元。」

Celesta Capital創始管理合夥人Michael Marks坦言，隨着估值越來越高，企業這樣做的動機也更強。有創投基金直言，投資者無法公開點名批評，因為「每間機構幾乎都在將CARR當作ARR來變現」。透過對誇大數字保持沉默，創投基金才有動機去創造一種「我們投中遙遙領先的贏家」的故事，為自己的公司爭取新聞曝光。 

高估值倍數進一步推高

然而，部分堅持財務透明的創辦人警告，此舉長遠必爆煲。醫療AI初創Hello Patient聯合創辦人兼行政總裁Alex Cohen直言，對於業內人士而言，部分企業宣稱創立短短數年便達成1億美元ARR的新聞「感覺就是假的」。

Wordsmith聯合創辦人兼行政總裁Ross McNairn指出，為短期利益而誇大收入，將會令本身處於高位的估值倍數進一步推高。他認為，「這是極差的財務操守，最終必爆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