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向华买船反高潮 我国须重振制造业
[世道仁心]卑诗渡轮(BC Ferries)早前宣布,将建造4艘渡轮的合同,批予中国招商局工业集团威海船舶有限公司,惹来政商界及民间组织一大波批评。
在全球化思潮最盛行的时期,普遍认为各国各有千秋。政府最大贡献是去掉直接或间接的贸易关卡,财团在全球找最有利的地方投资,配合便宜的运输成本,消费者获得价廉物美的产品。
然而,随着过程中陆续浮现的各种问题,民众逐渐感受到除了买嘢平之外所需负担的社会成本,不同国家体制所造成的不对等冲击,满满乐观气息的全球化思潮慢慢失色,买嘢平已不再是民众衡量国际经贸利益的唯一指标。这从对卑诗渡轮向华订购新船的一些批评中,可见一班。
买嘢平已非唯一指标
省运输厅长范和富 (Mike Farnworth) 尝试为卑渡的招标决定作出辩护,指选择中国船厂而非欧洲船厂,可节省 12 亿元。卑诗渡轮公司首席行政总裁希门尼斯 (Nicolas Jimenez) 则说,不担心加中之间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强调其主要关注是让卑诗省获得good deal。
不过,这种凸显价廉物美的辩护,明显不被受落。
例如,卑诗省劳工联合会(BC Federation of Labour)的回应是:“这种短视的选择,将使数亿元流出本省,让残酷的独裁政权获利,而不是让当地社区富裕起来。”
高贵林港市长韦斯特(Brad West)的社交媒体贴文说得更白:“一切都会变得更便宜,当你不在乎工人的待遇、支付多少工资、家庭温饱、环境保护、安全标准、工作品质、人权、资金是否留在本地经济,或国家利益。但真正的代价总会浮现出来。”
掏空制造业的社会成本
卑渡招标争议,反映一个国家的制造业影响着多个社会范畴,商品价格只是其中一个考虑。
如果一个国家的制造业被掏空,往往会导致其他社会成本上升,例如厂房关闭带来大量失业;部份工人转型不顺而引发的家庭问题;过分倚赖国外供应链,令国家失去自给自足的能力。
还有一项:国防。
重工业关系到国防
美国副总统万斯(JD Vance)3月中旬,于旨在讨论如何藉创新推动国家利益的“美国活力高峰会”(American Dynamism Summit)上发表演说时,特别提到造船业。
万斯指出:“美国如今在全球造船业中仅占0.1%,即—千分之一。另一方面,中国现在制造的商船数量,超过世界其他国家的总和。”提出这个,大概不只是谈经济问题,他接连上的背景,是在二战期间,美国建造了数千艘船舰,用于运送部队和物资,建造速度高达每两天三艘。但现在呢?“光是去年,北京一家国营企业建造的商船数量,就超过了二战结束以来,美国的全国总产量。”
特朗普政府要振兴本土制造业的手段,令不少人反感;也有人指出,强迫厂商迁回美国,不一定会带来更大经济利益。
然而,纵观美国政府对制造业的执著,似乎不只是经济和就业的问题,更是关系到国防策略。有了这个角度,就可以察觉到,现美国政府最紧张的,似乎不是成衣、拖鞋、穿胶花等工厂,而是涉及高科技或器械的重工业。
AI、芯片等高科技产业,固然是重要领域;但各类精良的仪器和武器,也是国防中不可缺少的部份。要在必要时大量生产,需倚赖造船造车和各种机械的重工业厂房和人员。
加藉制舰艇图振造船业
自上世纪90年代中期,我国造船业开始放缓,新船订单见少买少,设备逐渐落后,技术工人另谋高就。
到2000年代,加拿大的造船业大幅放缓,多年来没大量的新船订单。与其他国家相比,我国造船厂已显得过时,而且无法轻易获得设备、供应线和技术工人。
2010年,联邦政府遂推出“国家造船策略”(National Shipbuilding Strategy),为加拿大皇家海军、加拿大海岸防卫队,以及加拿大运输部造船。该策略的目标,不只是满足当下需要,而是长远巩固国防,振兴造船业,从而带来可持续的工作机会,吸引资金和专才。
国防投资本地优先算盘
总理卡尼(Mark Carney)于6月9日宣布增拨军费时,也提到国防投资优先考虑本国制造的生产和供应链。通过制造国防装备,催谷制造业和创设职位,明显是其用意之一。
翌日,卑诗渡轮就宣布向中国国企订购4艘渡轮,可谓反高潮。
难怪运输部长方慧兰(Chrystia Freeland)向范和富发出措词强硬的信件,明言对中国网络安全威胁的担忧,“在当前的地缘政治背景下,卑诗渡轮竟选择一家中国国有造船厂建造新渡轮,我对此感到沮丧”。
且看卑渡新船争议如何发酵,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当前国内外的形势下,推动制造业发展,不能再只强调价平,归疚本地人工贵,而是有更多方面的考量。
文:廖长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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