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一專欄】Bobba創辦人文化挪用了麼？劉思慕說對了

【港人移加 383 / 純一專欄】過去這個禮拜，社交媒體上都充斥著劉思慕在CBC節目《Dragons' Den》（投資真人秀）的片段。在片段中，來自魁北克的新派珍珠奶茶品牌Bobba的兩位創辦人，要說服席上的投資者（劉思慕為其中一員）向他們的品牌投資，但劉思慕指出二人的品牌概念和介紹有「cultural appropriation（文化挪用）」之嫌，因而不會向其品牌投資。席上投資者嘉賓有些因口味不合適而不投資，其他則看重銷售額，因而決定向它投資。

那什麼是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呢？又是左派的無事生非嗎？拿來炒話題嗎？並非如此。根據Britannica，文化挪用發生在多數群體成員以剝削、不尊重或刻板印象的方式採納少數群體的文化元素時。(Cultural appropriation takes place when members of a majority group adopt cultural elements of a minority group in an exploitative, disrespectful, or stereotypical way.) 以Bobba創辦人的pitch為例，他們劈頭就說市面上的大部份珍奶成份成疑，但Bobba的瓶裝、罐裝珍奶的成份健康，是安全飲用的，暗指自己的品牌改良了珍珠奶茶這個產品，切切實實的貶低別人抬高自己。若不是劉思慕提出疑問，創辦人都不會說出自己的原材料來自台灣，包裝上卻毫無說明。再者，市面上充斥著罐裝、瓶裝珍珠奶茶或台灣手搖（大佬啊，去大統華逛一圈就一目了然了吧？）創辦人卻堅持這個產品是自己原創的。

除了貶低別人抬高自己，Bobba創辦人Sebestian更說：「But it's not an ethnical product anymore（珍珠奶茶不再是少數族裔的產品了。）」這句話惹怒人的原因是，Bobba創辦人把自己放在更高等的位置，好像珍珠奶茶需要Bobba這種白人品牌，才上得了枱面，才進得了主流文化。被問及創辦理念、原因，Sebestian表示市場調查顯示珍珠奶茶產品的利潤豐富，才創辦Bobba。

連登討論區亦有關於此事件的討論， 我想在此回應其中一個熱門評論：「日本仔幾十年前學煮咖喱煮到今日有埋日式咖喱la，係唔x係文化挪用呀，班日本仔洗（使）唔洗（使）每間賣咖喱請個印度人呀」，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的重點不是持分者的膚色種族，而是態度。日本人幾十年前學煮咖喱，可不會一邊研發日式咖喱，一邊挑剔印度咖喱的不是吧？宣傳日式咖喱的時候，日本人也沒有力數印度咖喱的不足，因而需要日本人的改良吧？我想搞清的一點是——文化挪用從來不是種族膚色之爭，而是你使用別人文化的時候，或別人文化啟發到你的時候，你是以正面的態度去使用。例如：香港人到日本旅行，穿上和服是絕對沒問題。（我假設大家試穿和服的時候，是以欣賞的態度去穿的。）

對某些人而言，珍珠奶茶可能只是一種飲料；但對於台灣人，甚至海外亞洲人，珍奶代表著某種文化意識。在90年代，台灣移民將其帶到美國，尤其是加州的洛杉磯等地。珍珠奶茶不但為海外亞洲人帶來商機，亦養活了一代人。往日亞洲人在北美，大多以飲食業、美甲、洗衣店等為生，珍珠奶茶則帶來了新的商機或選擇。

當然每個政治概念都會有極端的主張，但以上所描述的，是真正的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概念（至少我在大學時候學的是這樣）。雖然我平時對於劉思慕的印象平平，但我覺得他這次的論述沒錯。清楚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的意思對於People of color（POC，有色人種）尤其重要。在某些不公平的情況下，或在遇到一些「狗眼看人低」的人時，要為自己發聲而免受不公平對待。當然，如果遇到一些濫用政治概念的人，你倒可以指出文化挪用的真正意義，為自己平反或以正視聽。

文：純一

作者：純一，二十出頭，大學畢業前後棲身多倫多，日常離不開瑜伽旅遊時尚咖啡電影美食紋身，偶爾研究社會議題文化現象。不求發達，但求家人和貓咪們（波豬塵豬）身體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