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點將錄】《移加自己人》袁灝謙 移加為了自家人

【A1點將錄】近年香港不少家庭選擇移民加拿大,《星島A1中文電台》的節目《移加自己人》為加拿大新移民講解如何適應當地生活,並向老華僑介紹新移民遇到的困難。而事實上《移加自己人》的主持袁灝謙Alan 自己也是新移民。數年前因為種種原因,為了家人發展而放棄香港的事業和安穩生活,舉家移民加拿大。

撰文:鄭樂煒

攝影:何廣暢

編輯:黃德傑、冼偉強

有人說香港人講求方便快捷,也有人說香港人是經濟動物。提起移民既放不下高薪厚職,也怕此地好山好水但好無聊。近年港人移民加拿大的首選離不開多倫多、溫哥華、卡加利這些大城市,而袁灝謙在2020 年抵達加拿大時,選擇的是較少港人的沙省(Saskatchewan)首府利載拿。

家庭與袁灝謙

從香港有車有樓的中產,到沙省一家四口面對冰天雪地的「湊仔爸爸」。這位新移民電台節目主持人是如何適應身分上的轉變,又如何與家人適應這個文化與氣候截然不同的國度呢?

袁灝謙一家到埗加拿大時是2020 年11 月。沙省11 月已是冰天雪地,在飛機望下去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一家四口在零下30 度的利載拿市中心漫步一個街口,驚覺又好像沒有想像中的寒冷刺骨。回憶起那段日子,Alan 笑說當時臨近聖誕,習慣香港熱辣辣的12 月,驟然見到飄雪的白色聖誕甚至覺得有點浪漫。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這句古語足以反映袁灝謙選擇移民到加拿大的原因,很簡單直接,就是為了兩個仔女的未來。

那年頭加拿大還沒有港人「救生艇」計劃,Alan 選擇以「省提名」方法移民加拿大。省提名這個移民方式競爭激烈,選擇較冷門的省分勝算較大。

「一開始想揀溫尼辟,但學校已經滿咗。」訪問中Alan 總是談吐幽默,有時說起移民途中的適應難處也能笑容滿面。他續說:「原來隔籬有個沙省喎。雖然唔知喺邊,但研究過覺得ok,兼又收咗,咁咪去囉!」

由大都會香港搬到較偏遠的小城市利載拿,生活上當然有不習慣的地方。抬頭看到的不再是石屎森林,而是茫茫星空和飄雪。當時正值疫情封城,新到埗的Alan 一家也不能和朋友見面。或者會以為他們一家會十分苦悶,但他卻覺得至少有時間讓家人慢慢收拾行李,慢慢適應。

心態決定一切,似乎在Alan 眼中許多事只需改變心態就能一帆風順,他卻自言不喜歡改變。

身為新移民也身為傳媒人,Alan 很希望能透過這個身分幫助新到埗的港人。(冼偉強攝)

 

電台與袁灝謙

他曾在《新城電台》工作,大學時已在電台擔任兼職接線生。畢業後順理成章進入電台,成為節目控制員(operator),再一步步成為監製和主持。太太也在電台內工作,可謂是公司裡一對佳偶。如果香港一切如常,這對佳偶的人生大概也是幸福安穩的香港中產,毫無改變的必要。

都說傳媒的根基在於語言。加拿大的官方語言是英語和法語,帶著一對子女一把年紀舉家移民到異國他鄉,找工作上的障礙令不少資深傳媒人卻步。Alan 坦言如果要進入當地媒體,語言幾乎要達到母語級別。兜兜轉轉下加拿大政府宣布香港人「救生艇」計劃,一家人馬上就遷居多倫
多,不久就成為《星島A1 中文電台》的節目主持。

香港傳媒環境不斷轉變。既然離開香港,為何還選擇再次投身傳媒界?他表示移民到新環境,許多事都需要重新適應,如能做回本行,當然是最好不過。

於是,自己開創了電台節目《移加自己人》,以講解新移民移居加拿大後發生的二三事。過去十多年,香港從未出現如此龐大的移民潮。大量香港人湧入加拿大社區,不僅是當地人,連老華僑的生活方式也不免受到衝擊。Alan 希望透過這個節目連結新老移民,讓老華僑明白這群年輕人面對挑戰的同時,也讓新到埗的港人更了解居住的社區。

袁灝謙希望透過《移加自己人》這個節目連結新老兩代港人移民。

 

曼聯與袁灝謙

袁灝謙熱愛足球,不時在各類足球活動中擔任旁述。他的其中一個小愛好是收藏球衣,而大多數都來自曼聯隊。訪問時沙發上擺滿曼聯衣物,放眼望去清一色的曼聯紅,氣勢滿分。

球衣也好玩具也好,外人看到這些都是收藏品。用講究的包裝套起,待三五知己到訪時再拿出來炫耀一番。Alan 對此看得很淡,「波衫咪都係衫,難襯啲咁解」。說Alan 珍愛曼聯,他會把球衣當做日常衣服穿出門。說Alan 把球衣當作玩具,哪些球衣不合身、哪些球衣背後的燙字開始脫色他都能如數家珍。


唯一最珍藏的一件是曼聯名將傑斯(Ryan Joseph Giggs)的簽名球衣。Alan 自問對追星不感興趣,始終大學開始已在電台工作,遇到明星也是平常事。但適逢2018 年世界盃,傑斯親自到香港出席活動,令從不追星的Alan 也心癢難耐。

「追星唔係好符合我嘅人設」,說起跟風追星這件事他仍是忍俊不禁。但人一世物一世,太著重人設總少了些瀟灑肆意。他最後仍把那件印有傑斯的球衣帶到現場,混在一眾粉絲中大叫「Ryan please, Ryan please」。結果幸運之神唯獨眷顧Alan,傑斯只簽了他這件球衣。這件球衣現在被Alan 珍而重之地鑲在相框內珍藏。

「追星唔係好符合我嘅人設……」但曼聯的傑斯,改變了袁灝謙。

Alan 珍而重之留起傑斯簽名球衣,其他球衣則是當成日常衣服,就算穿舊也不覺心痛。他笑言自己喜歡曼聯到見到球衣就會買的程度。只因學生時期沒有太多錢買心頭好,工作後除了買來慰勞自己,也不吝於買給兩名子女。親子裝上陣,全家一同感受對曼聯的愛。

「所有父母都想將最好嘅嘢畀子女嘛,」提起那些童裝曼聯球衣,Alan 哈哈一笑:「只不過呢句說話擺喺曼聯,大家未必認同啫!」

 

父親角色與袁灝謙

父母想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子女。除了球隊情意結,為了子女未來做好打算也不可或缺。Alan在2020 年舉家移民到加拿大,當時加拿大尚未推出港人救生艇計劃,想離開香港的港人大多選擇英國BNO 5+1 計劃。

加拿大天氣寒冷,文化上香港人總覺得與英國更為接近。況且當時港人移民加拿大,需要通過快速通道、省提名等傳統方法,困難重重。

離開故土,兩夫婦也不時掛念香港,袁灝謙說:「始終是童年長大的地方。」

Alan 選擇移民到加拿大的原因也簡單直接,就是為兩名子女的教育。衡量過後他和太太認為加拿大的教育較好,小朋友有更大的成長空間,家
長也不至於因為課業壓力與子女鬥智鬥力。Alan自言有個很傻的概念,認為香港的教育方式源自英國,只是經過多年演化後香港將這套教育方向「極致化」。

都說Alan 是個顧家男子,願意為每一個家庭成員長遠打算。例如移民加拿大後,全家盡量維持香港的生活模式,減輕文化適應的水土不服。

Alan 也盡可能抽時間帶子女到教會、送到興趣班,放學後也盡量陪伴他們。

成年人相隔萬里仍能以手機聯絡,但不少隨父母移民的小朋友幾乎與香港的玩伴失去聯絡。即使偶有聯絡也有時差阻隔,不能像從前一樣在放學後聚在一起暢所欲言。

Alan 感嘆一對子女錯失認識朋友的黃金時間,與以前的朋友也不會再有聯絡。所以他盡量帶子女認識新朋友,希望
一家人在新國度創造美好的回憶。

過去與未來的袁灝謙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縱為一雙子女離開故土,兩夫婦也不時掛念香港。「始終是童年長大的地方。」說起香港Alan 也只是笑笑,他不時會舉家回港探親。如今一家人認為加拿大的生活也不錯。從前住在較少華人聚居的利載拿,採購生活日用品不免頭痛。如今搬到大量華人聚居的多倫多,生活上就無甚不便了。

移民是艱難的決定。一家四口一起搬離成長的地方,四口子將舒適圈連根拔起遠離家人朋友,當中不乏艱難的計算。Alan 和太太深知要離開香港必定要放棄許多事,包括打拼多年的電台事業。


「離開或者都係新嘅開始 ……」離開香港後,Alan幸運地做回傳媒行業,太太在事業上也有新發展。他直言移民的犧牲一定有,「但係咪多到接受唔到?又絕對唔係。」與過去斷捨離,或者也是人生的全新開始。

話雖如此,身為土生土長的香港人,Alan 還是會懷念那個成長的城市。例如夏日炎炎拿著冷飲走在香港街頭,感受一絲絲難得的涼意。此情此景再難復見。搬到加拿大,他只能與太太適應零下20 度拿著凍咖啡接放學的「透心涼」。對此他也只是哈哈一笑,「未接觸過咁凍,就會知咁凍唔係真咁凍。」玩味的說話,或許也適用於每個舉家移民加拿大的港人家庭。

他直言移民的犧牲一定有,要與過去斷捨離,然後,重新開始投入人生的下一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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