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密邱香果案】她秘密為中國工作 長官卻毫不知情

【星島綜合報道】之前任職於加拿大國家微生物實驗室的華裔科學家邱香果證實正在中國工作。而根據加拿大安全情報局的調查，邱香果和中國早有聯繫，許多和中國開展的研究項目，她的主管卻毫不知情。

《環球郵報》獲悉，邱香果一直在與中國軍事科學家和其他病毒學研究人員（包括武漢病毒研究所）一起研究冠狀病毒以及致命的伊波拉病毒和尼帕病毒的抗體。但無法找到有關她丈夫成克定的任何信息，據信他和她一起在中國。

2019 年 7 月，邱香果和成克定家被護送出國家微生物實驗室，隨後又被吊銷安全許可。他們於 2021 年 1 月被解僱。

自 2021 年以來，他們一直接受加拿大皇家騎警的國家安全調查。

《環球郵報》發現，自 2020 年以來，邱香果的名字出現在 4 項中國專利申請中，其中 2 項屬於武漢病毒研究所，這些專利涉及針對尼帕病毒的抗體以及與奈米抗體相關的工作，包括針對冠狀病毒的抗體。

加拿大皇家騎警拒絕討論這對夫婦的下落，也不願說明將如何進行後續調查。

但前加拿大皇家騎警總長保爾森 (Bob Paulson) 表示，無論人在哪裡，他都希望警方能提出指控。

「你唯一缺少的是與當事人面談，如果他們不在國內，你就無法做到這一點。對他們提出指控不是問題，問題是如何讓他們面對指控。」他推測，「檢控官在指控上會有些保留，因為他們知道這對夫婦不可能出現，但我認為指控他們符合公共利益。」

儘管截至 2023 年 1 月，中國因新冠肺炎(COVID-19) 疫情而實施了為期 3 年的旅行封鎖，但邱香果還是回到了中國。此外，中國不允許雙重國籍，正常情況下，已獲得加拿大公民身分的邱香果難以在中國開展工作。

國家安全和科學專家表示，邱香果顯然對中國政府具有很高的價值。澳洲昆士蘭大學法學院高級研究員沃克-蒙羅 (Brendan Walker-Munro) 說：「她很可能在中國得到了相當優惠的待遇，因為她已經證明了自己能為中國政府做非常好的工作。她在國外促進了中國的利益，她帶回的信息對中國及其正在進行的研究確實有用。」

《環球郵報》查閱的文件顯示，邱香果與位於合肥的中國科學技術大學（USTC）關係最為密切。

2023 年 3 月，一家中國製藥公司發布的一份文件將邱香果列為中華預防醫學會授予的抗伊波拉病毒治療性抗體研究計畫「主要完成人員」中的第二貢獻者。大多數其他完成人員都與中國人民解放軍有關。

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由中國科學院創立，最初成立的目的是培養對軍隊有用的中國科學專業知識，當時軍隊正在尋求製造衛星、洲際彈道飛彈和原子彈的技術。該大學繼續保持密切的軍事聯繫。

文件稱邱香果在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工作。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結構免疫學實驗室首席研究員金騰川將她列為一項專利的共同發明者。

一位在中國科學技術大學接聽電話的人告訴《環球郵報》：「沒有關於這位老師的任何信息。」

2012年，中國科學技術大學與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工程大學簽署戰略合作協議，旨在加強通訊、武器裝備等國防領域的前沿技術研究。

邱香果也被列為河北醫科大學 2019 年病毒學博士生導師。

渥太華大學醫學院生物化學、微生物學和免疫學榮譽教授布朗（Earl Brown）過去曾在中國廣泛工作，他說：「這讓我想知道她如何移民到加拿大？當時什麼情況？人們離開中國是為了獲得更多的自由，或是為了賺更多的錢。中國對大多數人進行了監視，所以我不確定她是否是為了滲透而來，還是她來了之後通過與中國接觸而發生了滲透。」

這個問題可能無法回答。國家微生物實驗室的 3 名前同事表示，邱香果和她的丈夫很勤奮，相處起來很愉快，但在工作之外基本上都獨來獨往。他們說邱香果是一位才華橫溢的科學家，具有強烈的職業道德，儘管她的英語很差。

邱香果是來自中國天津的醫生，1996 年來到加拿大攻讀研究生。她最初就讀於緬省大學，2006 年開始在國家實驗室工作，並逐漸成為研究科學家，後來成為國家微生物實驗室特殊病原體計畫疫苗開發和抗病毒治療部門負責人。

直到 2019 年兩人才被護送出國家實驗室。兩人是因為洩密給中國才遭解雇的原因，直到上個月才正式曝光。

為什麼邱香果要冒著職業生涯的風險，捨去良好學術名譽去中國呢？

倫敦國王學院科學與國際安全副教授 Filippa Lentzos 表示：「我感覺，這是中國大戰略要進入我們創新體系的一部分。」

一開始邱香果與中國開展關係，還被加拿大當局歡迎，認為其工作有助於為國家微生物實驗室建立國際聲譽。

邱香果與前同事、微生物學家科賓格 (Gary Kobinger) 合作開發了一種治療伊波拉病毒的療法，該療法非常有效，令兩人享譽國際。

科賓格現在擔任加爾維斯頓國家實驗室 (Galveston National Laboratory) 的主任，該實驗室是美國德州著名的生物安全 4 級設施。

2022 年他對《環球郵報》稱，看到同事的遭遇「令人心碎」。之後拒絕再談邱香果事件。

加拿大安全情報局 (CSIS) 調查發現邱香果在加拿大公共衛生局 (PHAC) 職業生涯的一些最令人震驚資訊。

邱香果與中國當局開展的多個「人才計畫」有關聯，這些計畫「旨在提高中國的國家技術能力，涉及經濟間諜活動和盜竊知識產權。」但加拿大公共衛生局毫不知情。

例如，CSIS 發現她於 2017 年 3 月 31 日在武漢病毒研究所發表了一篇關於伊波拉抗體的科學論文，還將資料分享給其他人，但她在 PHAC 的老闆批准的旅行僅包括她前往北京參加另一場研討會，並不知道邱香果還去了武漢。

CSIS 在邱香果的電腦上發現了多份她參加中國人才招募計畫的申請書。

2017 年秋季，PHAC 批准她在武漢病毒學研究所提供培訓，但她的主管似乎不知道她有興趣簽署這些每年由中國提供豐厚薪酬的招聘計劃和研究經費。

CSIS 從邱香果與武漢病毒研究所的討論顯示，該研究所認為她的人才計劃申請「對我們未來的發展非常重要」。 在一項計劃中，她將在 3 年內每年在武漢研究所工作 2 個月，中國將提供高達 100 萬元的研究補貼。武漢研究所稱邱香果是「國際上唯一一位經驗豐富、仍在第 4 級實驗室前線奮戰的中國專家」。

申請中規定，她將建立中國「新型強效傳染病研究的生物安全平台」，聲明稱，該人才計畫合約產生的所有智慧財產權將歸武漢病毒研究所所有。

就在她正在申請人才計劃的時候，邱香果安排了一名武漢病毒研究所的員工到她手下工作，作為加拿大國家微生物實驗室的客座研究員。

CSIS 也了解到，她還申請了昆明動物研究所另一個人才計畫，以及與河北醫科大學達成一份就業協議，其中包括 120 萬元的研究經費和每月 15,000 元的報酬，以及每年 30,000 元的遠距領導實驗室營運費用。

房產記錄顯示，邱香果和丈夫在溫尼辟南角社區有兩棟房屋，這是一個富裕的郊區；他們還在緬省鄉村擁有一處未開發的房產。

他們的兒子一直住在邱香果夫婦其中一棟屋宅，價值 120 萬，但隔壁鄰居表示至少從去年 12 月起就沒有見過邱香果的兒子了。

另一所房子價值 52.4 萬，租客是一對不願透露姓名的中年夫婦，他們告訴《環球郵報》，他們不知道房東下落，都是用電子轉帳方式向房東支付租金。

他們對記者說，警方已和他們交談過，對很多人來關切情況感到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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