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然專欄】很老很老的波友（下）

前些日子，我看到老夫婦在打單打，老先生幾乎不追球了，不知道是體力不濟，還是反應遲鈍。算一算，他已經八十七歲了，「幾乎不追球」只是正常發揮吧。
　　
後來有一天波友閒聊，有人突然說，好像有一段日子沒見到這對老夫婦了。我打球的時間跟他們不一樣，平時也不常見到他們，倒也沒放在心上。
　　
這天，老太太突然一個人在球場出現。她平靜地告訴大家，老先生已經離開了。她在女兒家休息了一段日子，相信以後的路可以一個人堅強地走下去，所以已經搬回自己家了。她希望她剩下來的日子，可以用她和老先生都喜歡的方式度過，所以重新回到了網球場。
　　
大家輪流擁抱她、安慰她，有人稱讚她堅強，她說，女人的平均壽命比男人長，「好多年前，我就有所準備。也許，每個妻子都要有這樣的準備，絕大多數男人會比女人早走，留下妻子孤獨地走完人生最後一段路。」
　　
她這幾句話讓很多人陷入了沉默。一些習慣了被丈夫照顧，甚至連車牌都不屑擁有的女人，也許第一次認真地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去考一個車牌。
　　
男人的平均壽命不僅比女人短，而且絕大多數夫妻組合中，男人的年齡又往往比女人大，這進一步強化了男人比女人早走的可能性。
　　
男人比女人早走，也許是上天的巧妙安排，多數男人的自理能力遠遜於女人，不會下廚，不會洗衣服，不會打理家務……由於在每天非常瑣碎的小事上長期依賴老婆，幾乎不懂得照顧自己。如果老婆早走一步，男人餘下的日子會很難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