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韦伯斯特奖公布 加拿大在线新闻法案对媒体是利是弊？

(1986 年，Jack Webster 从卑诗省活跃新闻界退休时，超过 1,000 名嘉宾共聚一堂享受晚宴，随后将晚宴收益成立基金会，以永久纪念他，并促进和庆祝新闻业的卓越成就。)

【吉米言法】用以表彰卑诗杰出新闻工作者的杰克韦伯斯特奖 (Jack Webster Award) 周二刚公布 2023 年度最新获奖者，今年各奖项入围的新闻工作者中，也有好几位华裔媒体人。

笔者就来聊聊同新闻有关的法律。

今年 6 月，在数字中介平台受少数几家美国企业垄断的环境下，加拿大政府出台了旨在加强加拿大数字新闻市场公平性的《在线新闻法案》（C18法案）。面对富可敌国的互联网搜索引擎，从国家利益的角度，从保障新闻自由，保护本国新闻行业的健康成长，加拿大政府出台 C18 法案可以说顺理成章。

以谷歌为例，2022年谷歌的广告营收是2200亿美元，而同年谷歌拥有的油管频道支付给内容制作者290亿，仅占总收入的百分之十一。而根据路透社 7 月 5 日报导“2022年加拿大的电子广告总输入的 80%，约 100 亿加元（75亿美元）都流向了谷歌以及脸书两家数字中介企业”。

75亿美元只是谷歌年广告收益的百分之三，而如果其中有十分之一给到了内容制作者，那也就只占千分之三的广告收益。况且内容制作者还包括了大量非新闻为主体的娱乐内容。例如有些中文内容制作者就是把英语的新闻翻译成中文读一遍，也能挣成千上万的点击量。但是这些点击不能给内容的原创者或机构带来收益。

加拿大虽然国土辽阔，但是人口和市场只有美国的十分之一。不像英国的BBC，多少有着日不落帝国的全球影响力，如BBC的世界新闻在推特上有四千万粉丝，美国的CNN有六千多万粉丝，而加拿大广播公司只有三百四十万的跟随者。可见加拿大的新闻媒体企业既没有足够的订户数量，又没有同数字中介平台坐而论道的体量。

因此加拿大联邦政府出面来对新媒体时代有效地进行立法规管是唯一理性且可能奏效的手段。

C18法案提出要监管在加拿大新闻媒体生态体重充当中介的数字平台，“引入的是一个新的谈判框架，旨在支持新闻企业在数字中介平台提供产生经济收益时获得公平的补偿，旨在支持运营主导的数字中介平台同新闻内容的制作企业之间进行公平的谈判。”

数字中介平台不会轻易投降，他们觉得理所应当，内容虽然是你们制作，但是巨额的流量是我平台努力聚拢而来，你凭什么跟我讨价还价？于是谷歌和脸书也都纷纷使出了威胁的伎俩，取消平台上加拿大的新闻，明显这将是一场持续的博弈。当然加拿大企业若能配合政府，也给数字中介平台一些压力，数字平台可能愿意早日谈判妥协。

在电影诞生120多年，广播流行一个世纪，电视发明近90年，互联网出现半个世纪后，不仅讯息和内容变得扁平化，广告开始和内容逐步剥离，而跟流量綑绑，即发布内容的平台垄断几乎所有的广告收入。虽然加拿大和美国被称为一个母亲的两个儿子，但是亲兄弟明算帐，没有理由一位兄弟吃肉，另外一位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只剩舔盆子的份儿。

撰文：吉米言 (卑诗公益法律服务社团 Access Pro Bono Society of BC 的资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