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然專欄】做乘客的本分

前些日子跟朋友去行山，六個人分乘兩架車。我和朋友，以及另一個「行山友」，上了其中一輛車，車主是個西人男。
　　
喜歡行山的人有自己的群組，一年總有幾次相約行山，所以，他們三個人是相識的。
　　
我和朋友坐後座，另一個「行山友」坐在司機旁邊。上了車之後，那個「行山友」就拿出一把指甲銼，開始銼指甲，十隻手指慢慢銼，慢條斯理，銼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我坐在司機後面，正好斜望著她，她雙手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被我盡收眼底。讓我感覺那些指甲碎的粉塵在整個車廂飛揚（當然只是感覺，肉眼看不見），可能還夾雜著死皮的碎屑。我有潔癖，全程不敢飲水。暗暗期待車主出聲制止，但車主沒有出聲。
　　
我挺佩服車主的，也替他感到無奈。
　　
如果我是車主，我也不會出聲。遇到這種情況，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卡加利去班芙，來回車程三個小時，行山需時八小時，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需要相處，如果剛起程就鬧得不愉快，那一整天的氣氛都不會好。
　　
如果我是司機，我會悶悶不樂。那些細小的粉塵散入車廂每一個地方，不知該如何清潔。對於像我這種有潔癖的人來說，是一種精神折磨，以後每次坐到自己的車上，都會感覺不舒服。
　　
車是愛車者的第二個家，坐別人的車，就像去別人家一樣，需要盡客人的本分。在別人的車廂內磨指甲，跟在別人客廳做這種事，本質上沒有分別。這種打理、修飾自己身體的私事，應該在自己家做。否則，既不衛生，也很不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