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富人区渐空心化 部分社区50年人口减四成

【星岛综合报道】温哥华西区克里斯代尔（Kerrisdale）街景依旧，山形屋顶的房子隐身树篱之后，老枫树枝叶成荫；然而，平静如常的社区，人口却在半世纪间悄然减少。有不少街区自1970年代以来流失一至三成人口。靠近海旁大道（Marine Drive）高尔夫球会的一个区域，居民更由1,010人减至630人，少了380人，跌幅达38%。

据《环球邮报》（The Globe and Mail）报道，该媒体在分析1971年与2021年人口普查数据后发现，过去50年间，温哥华都会区人口虽然增加一倍，仍有21%的细分统计区人口下滑，合计流失76,424人。人口减少不一定代表房屋空置或社区衰败，问题往往是同样数量的房屋住进了更少的人，学校课室、道路及供水系统因而未获充分利用。

家庭缩小  住宅空间未变

加拿大平均家庭规模已由1971年的3.5人，降至2021年的2.4人。随着居民老去、子女离家，不少家庭仍住在原有大屋，实际居住人数却大幅减少。

克里斯代尔建筑承包商海布勒（Roland Haebler）与妻子在一幢3,400平方呎的房子养大两名儿子，如今子女已离家，夫妇仍住在原处。海布勒说，房屋空间与儿子仍在家时一样大。

部分业主已分割地段、增建柏文，或在后巷兴建住宅及地下室套房。这类小规模增密称为“温和增密”（gentle density），但人口减少的趋势仍难扭转。若要让老社区容纳更多居民，可能需要在更广泛的地区容许兴建中层乃至高层住宅；然而，这也牵涉居民对社区面貌改变的疑虑。

高楼集中主干道  周边街区仍少人居住

温哥华市首席规划师Josh White将现行发展模式形容为“高楼集中、郊区蔓延”（tall and sprawl）：高层住宅集中在市中心半岛，以及本拿比、素里等郊区市中心；部分主要街道沿线兴建中层住宅，旁边的传统住宅街区却很少改变。

他以甘比走廊（Cambie Corridor）为例，指天车加拿大线(Canada Line)于2009年通车后，沿甘比街（Cambie Street）的住宅发展大幅增加，但密度主要集中在主干道，几个街口以外的地区却未获同等程度的发展。

温哥华市今年3月生效的新官方发展计划，原拟透过17个“村落”规划区（Village Areas），在更多地段容许兴建城市屋住宅及小型柏文，以平衡人口分布；但市议会于7月份否决这项构想。住房应建在哪里、采取何种形式，仍是城市规划难以回避的争议。

学校与水管未用尽  新区仍须投入巨资

人口分布不均，也反映在学校使用率上。温哥华市中心奥运村（Olympic Village）聚集不少年轻家庭，当地一所新小学预计于2029年启用；但市中心其他地区的部分校舍仍未达使用容量。另一方面，素里等人口增长较快的地区，仍须持续兴建新校。

基建成本更是长期负担。专家指出，许多既有社区的道路及供水网络，原本按更大规模设计，现时未必已用尽容量；即使人口减少，老化设施仍须维修。若城市一味向外扩张，除了维护旧有基建，还要再投入资金建设新道路、水管及公共设施。

加拿大研究人员萨克斯(Shoshanna Saxe)指出，1950年后建成的郊区也值得纳入增密规划，因为部分地区人口下降，道路及供水网络却仍有余裕。若在既有城市范围内增加住宅，未必需要同步大规模扩建基建。

温哥华西端区（West End）过去已有增密经验：1962至1975年间，当地新增逾220幢高层柏文，人口增加约一万人。这段历史显示，既有街区透过改建住宅，也能容纳更多居民。

城市发展的关键，或许不只是继续向外寻找土地，而是重新盘点现有社区的居住空间与公共设施，让早已投入巨额资金的基建发挥更大效益。温哥华真正要回答的问题，是如何在尊重社区的同时，让既有城市住得下更多人。

图：市府/网上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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