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旧秩序瓦解?|大不列颠现分离潮 英国迎近代宪政史最大危机︱拆局
除了德国,英国亦同样面对政局死结,威尔斯、苏格兰和北爱尔兰的首席部长于9月14日在威尔斯首府卡迪夫宣布“威斯敏斯特(Westminster)的时代即将结束”。三方签署联合声明及谅解备忘录,要求英国中央政府承认三地人民有权决定自身的宪政前途并推动独立公投,创下该国近代宪政史上前所未有的地方对抗中央新局面。




《金融时报》指出,三地民族主义者就是借用贝安德的此一主张,认为若伦敦、曼彻斯特等城市属于“地方”,苏格兰、威尔斯及北爱尔兰同样作为“地方”,理应更有理据争取唐宁街进一步下放权力。
9月9日,贝安德曾在下议院表示,若苏格兰形成明确共识可举行第二次公投;但次日他在致苏格兰民族党(SNP)党魁斯温尼(John Swinney)的信件中,又重申独立及公投不在考虑之列。但斯温尼抓住前言,宣称贝安德可能成为“联合王国最后一位首相”。



英国政府则强调应优先处理家庭生活成本与就业问题。这场交锋显示,贝安德虽愿意谈权力下放,却无法接受地方民族主义者的独立想法。
与此同时,美国总统特朗普公开表态支持爱尔兰统一,再令唐宁街与贝安德政府雪上加霜。
其实多年以来,苏格兰、北爱尔兰及威尔斯或多或少均寻求脱离英国。苏格兰长期认为自身被剥夺了北海油气资源,而2016年英国脱欧更对其贸易造成重创,因为苏格兰当时以62%的反对票强烈支持留欧,却被迫跟随脱欧。





英国未有即时解体危机
而北爱尔兰虽随英国脱欧,但当时大多数北爱选民在公投中选择“留欧”。而目前北爱社会在政治与民族认同上亦仍存在分歧,难以就脱离英国或与爱尔兰共和国统一达成一致共识。
威尔斯经济规模较小,故高度依赖伦敦政府拨款,尽管近年支持独立的呼声及使用威尔斯语的频率上升,但目前仍主要停留在文化层面,尚未成为政治分离的主流支持。
今次三地政府签署的备忘录仅属框架协议,既无法律约束力,亦未列出具体公投表述或时间表,但三地联合争取公投权利,已深刻暴露英国当前的政治、经济及社会危机。唐宁街如今面对三地政治实体的集体逼宫,虽无即时解体危机,但地方独立倾向已然成为难以根治的肘腋之患。
“威斯敏斯特时代”是否走向终结仍待观察,但三地要求自治的警钟无疑已经敲响。
三地分离主义 自治历史源远流长
回顾历史,三地的分离主义与自治历史源远流长。威尔斯最早被纳入英格兰版图,13世纪末被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军事征服,随后英王亨利八世通过《1535年及1542年威尔斯法律法案》将其正式纳入英格兰法律与政治体系。
苏格兰的合并路径则大不相同,1603年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六世继承英格兰王位成为詹姆斯一世,实现了“共主邦联”,随后两国议会于1707年通过《联合法案》正式合并为大不列颠王国,但苏格兰保留了独立的法律体系(苏格兰法)与长老会宗教体制。
爱尔兰则是在1801年根据《1800年联合法令》与大不列颠合并为联合王国,经历长期抗争与独立战争后,南部26郡于1922年成立爱尔兰自由邦(即后来的爱尔兰共和国),而北部的6个郡(即北爱尔兰)则选择继续留在联合王国,形成了今日的“大不列颠暨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宪政架构。




为遏制日益高涨的分离主义,1998年,时任英国首相贝理雅(Tony Blair)领导的工党政府推动“地方分权”(Devolution),分别颁布了《苏格兰法案》、《威尔斯政府法案》及《北爱尔兰法案》,“因地制宜”地给予三地不同程度的自治权与议会立法权。所以,虽然三地在宪法意义上属于单一制国家,但历史发展轨迹却各异。
如今,三地能否将独立诉求转化为现实,并将英国推向分裂,仍受制于法律程序与民意基础,可以想像过程未必简单。
昔日救世良方 今成制度弱点
总括而言,英德两国在今年秋季的政坛大地震或已显示,未来欧洲政治版图正朝着“多极分化、边缘挑战中央”的方向发展。
历史指针回拨约40年前,1980年代末东欧剧变,1990年两德在联邦德国《基本法》(Grundgesetz)的框架下完成统一;1998年,英国对三地下放权力,暂缓分离主义与冲突,也让英国在维持“单一制”国家的同时,走向非联邦却高度分权的独特治理模式。
惟当年之“救世良方”,如今演变成制度上的脆弱之处。历史的轮回仿佛正在嘲笑1989年的两德与1998年不列颠群岛的决策者们一样。当时的他们满怀着自信,以为能透过经济整合与制度妥协,就可以永久延缓矛盾。
然而,历史的回旋木马可能最终也会回到原点——东西德并未真正融合,不列颠亦未因分权而永固。当前欧洲政坛出现的“多极分化”与“中央与地方分离”,或许正是这场延迟了数十年的历史结算。
>>>星岛网WhatsApp爆料热线(416)6775679,爆料一经录用,薄酬致意。
>>>立即浏览【生活百答】栏目:新移民抵埗攻略,老华侨也未必知道的事,移民、工作、居住、食玩买、交通、报税、银行、福利、生育、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