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小　丑

　　《惡人》小說集中一個動人的故事，是我寫的頗滿意的一個。

小丑

　　也不知演出過多少場了，類似的劇情，類似的表演，獲得類似的掌聲和笑聲。

　　沒變的是這個小丑，從二十歲演出到四十歲。經常改變的是他的對手，一個青春無邪的少女。少女換了一個又一個，這次換來的是蘇珊娜，接近三十歲了，但演出時打扮得仍像十七八歲。最難得是蘇珊娜的演技，她把少女的嬌羞、跳皮發揮得淋漓盡致。沒有人會想到她已遠遠超過了這年紀。

　　故事說小丑是個中年失業漢，百無聊賴，拖著臃腫的身軀在街頭彳亍。一個年輕窈窕的街頭舞者吸引了他，情不自禁的模仿她的舞姿，做出許多可笑的動作。其實這些貌似笨拙的動作難度很高，除了信以為真的小孩子外，大家都知道其中凝聚許多年的功力。

　　小丑的動作引起「少女」的注意，一次又一次掩嘴而笑。小丑情不自禁向她示愛，之前當然有許多的膽怯、畏羞和猶豫，引起觀眾的笑聲和掌聲，鼓勵他勇敢進行。

　　小丑終於向她下跪，Poo一聲褲子在屁股處裂開。他雙手獻上一朵玫瑰，那花瓣忽然一齊掉落。此時忽然出現一位俊男，讓她挽著臂彎，同時做一個告別姿勢離場而去，剩下小丑淚灑如雨。

　　不過今天的演出卻有明顯的不同，小丑下跪時褲子沒有裂開，雙手高舉的玫瑰也沒有掉瓣。適應新情況的蘇珊娜，歡喜地接過那朵花，做出許多心甜的動作。廣播忽然宣佈這是小丑最後一場演出，Mr. Crown決定退休。全場觀眾起立鼓掌歡送，蘇珊娜上前跟他擁抱親吻。小丑聽到她在耳邊說：「我會跟你一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