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樓自殺未遂下身癱瘓 西班牙25歲女子與父打官司勝訴 獲准安樂死

西班牙25歲女子卡斯蒂略（Noelia Castillo）因曾青少年時期的心理創傷及遭受性侵，曾2度試圖輕生。2022年跳樓自殺未遂後導致下半身癱瘓，她與父親打官司爭取安樂死，拉鋸長達20個月後，最終勝訴，於周四（26日）平靜離世。

居於巴塞隆拿的卡斯蒂略，13歲起父母離異，曾在安置機構度過動盪的少年時期，並被診斷出患有強迫症（OCD）與邊緣性人格障礙（BPD）。然而，最讓她崩潰的是，先後遭遇3次性侵。

卡斯蒂略曾遭三度性侵。X@orlaminihane

西班牙國會2021年通過安樂死合法化，有示威者抗議。美聯社

西班牙亦有人支持安樂死。路透社

曾遭多人集體性侵

她生前接受訪問時表示，她曾遭拍拖4年的前男友趁她服安眠藥入睡時性侵，之後更先後在夜店與酒吧，分別遭到多名男子集體侵犯。這些創傷令她在2022年10月從5樓跳下自殺，雖撿回一命，卻從此導致下半身癱瘓，餘生只能與輪椅為伍。

她癱瘓後的生理劇痛與長年心理創傷，令她覺得生不如死，最終決定向政府申請輔助死亡。

驚動歐洲人權法院

雖然加泰隆尼亞政府在2024年4月就核准了卡斯蒂略的安樂死申請，認為她符合「不可逆轉且導致致殘痛苦」的法律條件，並定在同年8月執行。但就在執行前的最後一刻，她的父親卻在保守宗教團體「基督徒律師協會」（Abogados Cristianos）的支持下，向法院提出訴訟阻止。

她的父親認為，女兒患有人格障礙，判斷力受損，國家有義務保護這類「脆弱族群」的生命。這場家庭與法律的拉鋸戰整整持續了20個月，案件一路從巴塞隆拿法院上訴到最高法院、憲法法院，最後甚至驚動歐洲人權法院（ECHR）。

法院認定具備自主決定權

最終，法院認定卡斯蒂略具備自主決定權，駁回其父的要求。

對於父親的阻撓，她認為他從未尊重過自己的決定，而且從來不理她，她不想一直留在醫院。

這宗官司是西班牙自2021年安樂死合法化以來，首宗由法官判定是否准許執行的爭議個案。周四晚，卡斯蒂略在聖佩雷德里韋斯醫院（Sant Pere de Ribes hospital）執行致命藥劑注射。

死前與家人道別

在離世前幾天，她曾向媒體表示，「我終於辦到了，現在或許能休息了。我再也受不了這個家、受不了這些病痛，還有腦袋裡那些折磨我的事。」

她在接受安樂死前與所有家人道別，但她堅持在最後一刻保持孤獨。她向院方要求，當藥劑注入的那一刻，病房內不得有親屬在場，不希望其他人親眼看著她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