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航空空難｜黑盒揭班機遇非一般鳥擊 機師喊「重飛」6秒即撞5萬隻巴鴨

南韓濟州航空2024年底發生空難，造成179人死亡，國會議員近日公布事故調查委員會資料，包含首度公開事發前最後一刻的飛機黑盒錄音，揭露機師在遭遇鳥擊後已立即按標準程序應變，卻無力挽救。座艙語音記錄器（CVR）顯示，機師遇上約5萬隻巴鴨（Baikal teals，又名花臉鴨），疑因事故前一天原棲地遭遇暴雪，氣溫驟降，以致在平常不活動的時段突發性遷徙。

事故調查委員會原定去年12月4日與5日召開聆訊，但因罹難者家屬反對等因素取消。據韓媒披露，國民力量黨國會議員金素希辦公室取得中期調查結果，內容涵蓋飛機與鳥群相撞、混凝土土堤設置情況、飛機是否存在缺陷，以及機師的應對方式等。

黑盒揭濟州航空空難班機遇5萬隻巴鴨。圖為在中國江蘇省濕地飛翔的巴鴨群。 法新社

花臉鴨。（X@berrowbirder）

花臉鴨。（X@BlaenavonNature）

濟州航空失事客機黑盒子FDR外型毀損，用來供應電源、傳送資料的電子連接器已經遺失。 南韓國土交通部

濟州航空失事客機的駕駛艙語音記錄器。

消防員在濟州航空空難事故現場搜救。 路透社

搜救人員從飛機殘骸抬出乘客遺體。路透社

濟州航空空難事故現場。美聯社

濟州航空空難釀成179人身亡，公眾人士到務安市弔唁堂致意。路透社

未對外公布的黑盒分析資料顯示，機師在事故發生前不久，似乎發現了一群約5萬隻的巴鴨。當天上午8時58分11秒至13秒之間，副機師高喊「Bird（鳥）」，並說「下面很多」。機長回應說：「這樣不行。」接着在58分20秒，機組人員宣布重飛，高喊「Go around, go around（重飛、重飛）」。

副機師：「鳥！下面很多！」

可惜大約在6秒後，即58分26秒，黑盒就錄到飛機與鳥群相撞的聲音。58分35秒，機組宣告「Severe damage（嚴重受損）」，15秒內切換緊急手動模式，並先關閉其中一個引擎。

去年一度有消息質疑機師關錯受損較輕微的一側引擎，中期報告則指出，左側引擎在機師宣布關閉11秒後停止運轉，另一個引擎持續運作至飛機撞擊地面為止。經調查，兩具引擎在過去14次飛行及事故當天，均未發現缺陷。

濟洲航空客機在全羅南道務安機場墜毀。美聯社

救援人員在飛機殘骸旁善後。 路透社

消防員檢查飛機殘骸碎片。 路透社

救護員在飛機殘骸旁待命。 路透社

現場地面留有客機殘骸及碎件。路透社

引擎上殘留的鳥擊痕跡經分析均為巴鴨所致。事故調查委員會指出，巴鴨並非原本棲息於務安機場周邊的鳥類，是事故前一天原棲地遭遇暴雪氣溫驟降，鳥群被迫南遷，由於是突發性遷徙，因此有別於牠一般在清晨或傍晚活動的習性，罕有地在事故發生的上午時段出現。

調查報告指出，當時機場只有1人專責鳥類管理，務安機場飛行條件與環境的飛航情報刊物內也未載有巴鴨的相關資訊。

若沒混凝土護欄或可全機生還

報告分析另一被認為是罪魁禍首的跑道末端混凝土土堤。模擬結果顯示，若沒有混凝土土堤，飛機以機腹着陸後可能滑行約770米即停止，機上乘客有望全數生還。即使設有土堤，若採易碎裂設計，也不至於造成如此嚴重慘劇，但務安機場的土堤不符合規定。

濟州航空（Jeju Air）編號7C2216的737-800型客機，2024年12月29日從泰國曼谷飛往韓國，在全羅南道務安國際機場降落時衝出跑道，撞上混凝土護欄爆炸，機上175名乘客和6名機組人員僅2人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