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Chinese?星岛受邀“主流讲座” 中港台三位讲者精彩论述
【星岛记者陈仪芬报道】英语一词“Chinese”,代表了很多意义 - 中国人、华人、中华,可以代表族裔,也可以指文化、或是涉及语言、甚至是很政治的词汇。
在加拿大的“Chinese”有非常丰富的面向,究竟该如何定义才好呢?温哥华图书馆周五举办了一场非常特别的讲座 - Beyond Chinese,探讨加拿大媒体眼中的单一“Chinese”,这种刻板印象如何能被打破?
3名讲者都是非常资深的媒体人,包括:《星岛媒体》资深记者黄忆欣(Priscilla Huang,上图左2)、《温哥华商业周报》(Business in Vancouver)的记者熊维瑛(Daizy Xiong,上图右2)和《南华早报》前资深记者陈志媺(Bernice Chan,上图中)。主持人是《Pancouver》的主编Charlie Smith(上图右1)。
三位记者的背景正好涵盖中港台,而且3人的“移民身分”都不一样。
黄忆欣在台湾已从事多年新闻工作后才举家移民加拿大。
熊维瑛则是先以中国留学生身份抵达加拿大,随后在加拿大成家立业。
陈志媺来自香港移民家庭,她出生于加拿大。
3人都同意“Chinese”一词涵盖的层面非常多元,但许多加拿大民众无法分辨,而主流媒体的关注度也未能反应出华人在社会中所占的份量。
Charlie Smith感受到族裔在加拿大社会的奇特一面。他说:“我出生加拿大、是英国裔后代,但是没有人介绍我身分时会说我是‘英裔加拿大人’,但是出生在加拿大的陈志媺,却依然会被称为‘华裔加拿大人’。”
陈志媺称,“Chinese”是她的一种身分,但不应该就因此被标签化。“所以我在报道移民社区的人事物时,看到的仍是每个人的背景和故事,每个人的独特性,而不仅仅是他的身分。”
熊维瑛也说:“Chinese是我们身分的一部分,也是塑造了今天的我的一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但不应该成为标签和限制,因为每个人都是独特的,都是我们各自的教育、经历、环境、性格等等的组合,而不应该简单地被我们的族裔或者出身所定义。”
对黄忆欣来说,“Chinese”这个词的感觉更不一样。“这个词汇对我来说更多的是文化和历史的连结,我会称自己是Taiwanese Canadian,我也希望别人看待我是一个‘台裔加拿大人’,这种身分认同非常重要。”
■星岛资深记者黄忆欣(中)分享对“Chinese”一词的看法。所有讲者均以英文发言,现场有中文翻译(左)再做陈述。
曾在CBC Radio工作的陈志媺说:“除了主流媒体本身有时候搞不太清楚华人社区的情况外,很多时候华人也不太愿意被采访、不喜欢说出自己的意见,一方面是他们总会说:‘我英文不好’,另一方面他们也常有顾虑,就是不爱‘被发现’。”
熊维瑛也同意主流媒体在华人社区或是以华人角度为出发的报道力度很低。她说自己10年前进入列治文区报(Richmond News)担任记者时,是唯一的华人记者。“你很难想像,列治文明明有超过一半以上的居民都是华人,全体亚裔居民至少有70%,但我的同事都是白人。”
黄忆欣则认为“主流”这个词汇的定义有时被侷限了。“似乎说英语才是主流,或者华人社区里会认为国语才是主流,但粤语、闽南话、客家话、上海话等在华人社区里却也是非常重要的语系。”
她并回忆自己10几年前刚移民加拿大、定居在兰里时,“白人邻居敲我家门,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会砍掉院子的树吗?我听说华人买了房子就爱把树都砍了。’我先生解释:‘我们不砍树’。邻居接着又问‘你们怎么不住列治文、要住这里呢?’我先生回应:‘我们不喜欢当主流’。可见谁是主流?何谓主流?有时换个立场或视野,答案就不同了。”
卑诗大学教授山人幸琪在现场聆听后表示:“‘Chinese’不应该是媒体把所有人关在一起的笼子。在加拿大,我们用 EDI (公平、多元、包容)的语言尊重自我认同(无论是Taiwanese、Hongkonger、Mainland Chinese Canadian)、用故事连结彼此、而不是用标签来定罪或加强刻板印象。”
山人幸琪并称,无论是英文或是华文媒体在报道涉及华人或是中港台议题时,会出现不精确的论述 - 例如媒体应更精确强调:中国政权和中国人(或华人)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此外,也应该注意媒体流于扁平化叙事,常不是来自“华人”本身、而是中共/北京当局透过外交、商务与平台压力影响本地中文媒体与 WeChat 论述场、把多元经验挤成单一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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