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旅遊｜傳富豪曾付費赴波斯尼亞獵殺平民 意大利檢方展開調查

意大利米蘭檢察官辦公室就一項驚人指控展開調查，該指控稱有意大利公民在1990年代初的波斯尼亞戰爭期間，前往波斯尼亞-黑塞哥維那（Bosnia-Herzegovina，簡稱波黑）參加所謂的「狙擊手旅行團」（sniper safaris）。據稱，這些意大利人與其他國籍人士支付巨額款項，目的僅是為了在被圍困的城市薩拉熱窩（Sarajevo）射殺平民。

殺男、女、兒童「價碼不同」

這起米蘭的投訴由記者兼小說家埃齊奧·加瓦澤尼（Ezio Gavazzeni）提出，他將此形容為一場由「極其富有」且熱衷武器的人所進行的「獵殺人類」活動。這些人「付錢以便能從薩拉熱窩周圍山丘的塞爾維亞陣地，殺害手無寸鐵的平民」。部分報告更指出，殺害男性、女性或兒童的價碼各有不同。在薩拉熱窩長達四年的殘酷圍城期間，超過11,000人喪生，當時南斯拉夫因戰爭而四分五裂，該市被塞爾維亞部隊包圍，持續遭受砲擊和狙擊手攻擊。

1995年，一群吉普賽兒童在赫拉斯尼察前線附近觀看一名法國維和部隊士兵守衛他的車輛。 路透社

在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殺中失去兩個兒子的婦人定睛看紀念碑。 美聯社

一名波士尼亞穆斯林婦女在墓碑間祈禱，悼念1992年波斯尼亞戰爭初期被殺害的波斯尼亞穆斯林男子。 美聯社

一名波士尼亞塞族婦女走過斯雷布雷尼察附近的布拉圖納茨的墓地。 美聯社

斯雷布雷尼察附近的布拉圖納茨的墓地。 美聯社

多年來，類似關於來自國外的「人類獵人」的指控曾多次出現，但此次由加瓦澤尼收集的證據，包含一名波斯尼亞軍事情報官員的證詞，正由意大利反恐檢察官亞歷山德羅·戈比斯（Alessandro Gobbis）進行審查，涉及的罪名是謀殺。

該名波斯尼亞官員透露，他的同事在1993年底發現了所謂的旅行團，並於1994年初將情報傳遞給意大利的軍事情報機構（Sismi）。據稱，Sismi在幾個月後回應，發現這些「旅行團」遊客會從意大利北部邊境城市的里雅斯特（Trieste）出發，前往薩拉熱窩上方的山丘。據安莎通訊社報道，該官員被告知：「我們已經制止了，不會再有這種旅行團了。」這些行程在兩到三個月內便停止了。

參加者來自美、俄、意

加瓦澤尼最初是在30年前，從意大利《晚郵報》讀到關於薩拉熱窩狙擊手之旅的報道，但當時缺乏確鑿證據。在觀看了斯洛文尼亞導演米蘭·祖帕尼奇（Miran Zupanic）於2022年拍攝的紀錄片《薩拉熱窩旅行團》（Sarajevo Safari）後，他重新關注此議題。該片指稱，參與殺戮的人來自多個國家，包括美國、俄羅斯及意大利。加瓦澤尼隨後深入挖掘，並於今年2月向檢察官提交了他的發現，據稱是一份長達17頁的文件，其中還包括前薩拉熱窩市長本傑米娜·卡里奇（Benjamina Karic）的一份報告。

英軍質疑與後勤挑戰

加瓦澤尼向意大利《共和國報》（La Repubblica）表示，他認為「許多人」參與了這種行為，「總數至少有一百人」，其中意大利人支付了「大筆金錢」，按現今幣值計算高達10萬歐元。

然而，曾在1990年代於薩拉熱窩服役的英國部隊成員告訴英國廣播公司（BBC），他們在波斯尼亞衝突期間從未聽說過任何所謂的「狙擊手旅遊」。他們指出，由於檢查站林立，任何試圖將付費射殺平民的第三國人士帶入該地區的行為，在「後勤上都難以實現」。

英軍質疑：後勤難做到

英國部隊當時駐守在薩拉熱窩城內及周邊塞爾維亞部隊駐紮的地區，他們當時並未觀察到任何跡象表明「狙擊手旅遊」正在發生。一名士兵更將外國人付費射殺平民的指控形容為「都市傳說」。儘管如此，據報意大利檢察官和警方已確定了一份證人名單，試圖查明可能涉案的人員。與此同時，在波斯尼亞本地的相關調查似乎已陷入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