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當時枉殺毛延壽

香港中學生認識元曲作家馬致遠是因為課文選了他的小令《天淨沙‧秋思》：

枯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確是一篇有特色的佳作，羅列了12種事物，以現代電影蒙太奇手法，表達了一種蒼涼蕭瑟的意境。

馬致遠更重要的一個作品是元曲四大雜劇之一的《破幽夢孤雁漢宮秋》，講的是經改編史實的王昭君故事。

我只想介紹劇中漢元帝看見王昭君時的感覺：

體態是二十年挑剔就的溫柔，姻緣是五百載該撥下的配偶，臉兒有一千般說不盡的風流。

皇帝看到合眼緣的異性跟一般要求高的男人無大分別：

體態是二十歲年輕女子經過上天精雕細琢打造出來的溫柔，樣貌是怎麼樣也描寫不了的的風流，再加上可能歷經五百年多個世代的緣分，才有今天的結合。

三個數目字把三個可愛女子的特質推到極致。

昭君的被選和親，據說是緣於她拒絕賄賂畫師毛延壽，將她的樣貌醜化了。皇上發現真相而無法拒絕強鄰的要求，把憤怒發洩在毛的身上，畫師被殺了。

王安石的《明妃曲》中有兩句：

意態由來畫不成，當時枉殺毛延壽。

的確如馬致遠所描繪的溫柔和風流，對所有畫家都是高難度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