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白先勇的話

很偶然在電視上看到白先勇的傳記片《一往而深─白先勇的情與美》，想到我去年出版的《情深一往》，到是不約而同的意思。而這四個字，其實是出自明代戲曲家湯顯祖在《牡丹亭》的序言中說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片的內容十分豐富，關於青春版《牡丹亭》的成功推廣，關於他對父親白崇禧的歷史研究，關於《紅樓夢》的教學等等。

其中印象較深的有他對藝術傳統與現代結合的原則是：尊重傳統而不因循傳統，運用現代而不濫用現代。這在許多範疇都適用。像AI的使用不該抗拒，但也不要濫用。

他保存了一張抗戰勝利後拍攝的一張全家福，一共12人，此後就沒能集齊人。而如今，相片上12人只剩他一人。

他今年87歲，目前的人生感悟是：對自己寬容，對人也寬容。

這話很引起我的思考，我比他大三歲。這句話我要把次序調一調：對人寬容，對自己也寬容。

我是好好先生，了解人性，明白社會實況，知道不能以我的標準要求他人。即使人有負於我，也不會存怨恨報復之心。

但我對自己的要求一向嚴謹，接下的工作絕不懈怠，要求準時，保持質量。數十年如一日。以我的年齡和所負家庭責任，絕對有理由對自己寬容。只是習性難改，竟不知如何去對己寬容。或許偶然忙中有錯，能力有限，結果不如理想，就不要過分歉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