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子專欄】最可怕的報應

最近說起「人與人的感應」，相信大家俱曾受困擾。

整件事極度複雜，比火箭科學更深奧，影響我們的日常生活。不幸，學校沒教，父母不懂，出來做事，更加沒有人肯提點。

於是弄得焦頭爛額。像先前寫的「小生」，因辭職程序不當，得罪了舊上司及同事，不論有心/無意，後果注定悲慘。

可以挽回嗎？曾經有朋友即時認錯，反得到各位阿哥阿姐的原諒。許多事看似嚴重，但只要你有「感應」，肯正視問題，向對方坦誠交代，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最壞的情況，是你明知故犯，感應到自己做錯了，卻不肯承認；或怠慢，或冷待，或看輕，以為時間過去，逐漸會淡忘……

卻不知道，從此結怨。你以為「小菜一碟」？不怕，得罪得起，恃強硬闖，老套的說法是「埋沒良心」，將問題硬壓下去。

可惜，既種下惡因，惡果遲早浮現，越遲來，越可怕。曾經有人行惡：三面兩刀，陰險狡詐；待上位後，忙不迭拜神、放生、捐錢，日夜叼唸「行善」，努力廣播宣傳，唯恐天下人不知，意圖對沖以往的黑歷史。

當一切成為習慣，他對「善」與「惡」的界線漸模糊，自我價值混亂。不需要等雷劈，將會看到這個人顛倒妄想，言行錯亂，而到時沒有援手，沒有助力，只有無止境的淪落，這才是最可怕的報應。

《紅樓夢》最多這些例子，草蛇灰線，伏脈千里，交織鋪蓋成天網，已故的紅學家周汝昌（1918年至2012年）說得好：「全書正是寫人與人之間的感應。」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