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毛姆七十有感

英國小說家毛姆70歲的第二天寫了一篇長文《人到老年》談他的感受，頗多同感。今天但談他與年輕人和老年人交往的想法。

對年輕人：「他不能硬去軋在年輕人中間，因為他使他們拘束，他們和他合在一起不自在，如果他覺察不到他們會因他的離去而鬆一口氣，那他準是冥頑不靈的。假如他曾經在這世界上有點聲望，那麼他們會尋求與他交往，但他們不是為結交他而結交他，而是他們往後可以在他們一輩朋友面前去吹吹牛─要是他不明白這一點，他就是傻瓜。」

對老年人：「被邀請去參加一個全是一隻腳跨在墳墓裡的老人的聚會，是令人喪氣的。蠢貨並不因老而變得少些愚蠢，而老年的蠢貨比年輕的蠢貨更為討厭。有的老人硬不順從歲月的侵襲，一舉一動輕浮得令人噁心；而另一些老人抱住過去的年代不放，對當今世界百般的不耐煩。」

毛姆的選擇：「剩下來的就只有以自己為伴；我以自己為伴比與那個為伴都稱心如意，我深為欣幸。」

我的選擇：「我選擇友伴不以年齡分，是忘年交，大家都不重視對方的年齡。他必有我喜歡的地方，包括他也喜歡我，並且不怕表達；他不蠢，經常心有靈犀、有不說自明的喜悅；他有才，至少有一方面使我佩服：揮灑自如，寫得一手好字；眉目傳情，表演地方歌曲；旋轉飛躍，舞姿如此動人；幾行小詩，就能觸動我心。他不汲汲於名利，不計算，不爭奪，不妒忌，日子過得雲淡風輕。他有一顆美麗的心，對眾生同情、憐憫、寬恕、慈悲。他不老是討好我，卻使我生厭；他知道做甚麼會使我更喜歡他，而這些事與我完全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