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小女孩和大狗

1921年諾貝爾獎得主法國作家阿‧法朗士寫過一則短小的故事《夏克玲和米勞》，我讀後久久不能釋懷。

夏克玲是一個小女孩，米勞是一隻大狗，他們同住在鄉間。在他們的概念中，在有世界以來他們就認識了。

米勞比夏克玲大很多，也強壯得多。他愛這個小女孩，懷著真誠的感情舐她的臉。小女孩也愛他，愛他的強壯善良；她非常尊敬他，發現他知道許多她不知道的秘密，是一個像神一樣的天才。

但是有一天，她看到她尊敬的神物，被一根長皮帶繫在井旁的一棵樹上。她凝望，迷惑、驚惶。他不知道自己是一個神，毫無怨色地戴著他的帶子和套圈一聲不響。

故事的最後作者寫道：「她不理解她那神聖和神秘的朋友現在成了一個囚徒。一種無名的憂鬱籠罩著她整個稚弱的靈魂。」

類似的事我聽過見過，街角中藥店養了一隻小黑狗，是店主小女兒最好的朋友。有一年暑假她去外婆家住了幾天，回家時父親正和藥店的夥計們喝酒吃一個大煲裡的肉。隨即她發覺小黑狗沒有出來迎接她。她驚慌地哭著呼喚小狗的名字，最後她哀痛的嚎叫幾條街都聽到。

牛耕田是鄉間常見，繩子穿了鼻任由牽扯，耞具磨得牛脊血肉模糊。到老了耕不動了拉去屠宰，不少人看過他們途中跪地流淚。

這使我不由得想：人間有這許多災劫，地震海嘯，或旱或澇，戰火連天，疫症橫掃，會不會是人類造孽的果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