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司上诉得直禁制《愿荣光》林定国:将要求网络供应商移除内容

香港上诉庭今午裁定律政司胜诉，上诉得直，下令禁制《愿荣光归香港》一系列歌曲的订明刑事行为。律政司司长林定国今日傍晚在律政中心见记者，林定国表示，欢迎法庭判决，特区政府下一步会依据法庭判决，与相关供应商沟通，要求移除相关内容。他举例如Google的公司政策表明会尊重当地法律，如有违反的情况会依从移除相关内容。

判词引述英国案例，在国安问题上，法庭要“完全接受”(fully accept) 行政机关的决定。谷歌回应传媒查询时，表示正在研究法庭判词，在截稿时《愿荣光归香港》影片仍未下架。

上诉庭首席法官潘兆初、上诉庭副庭长朱芬龄及上诉庭法官彭宝琴经多月考虑后，周三颁下判词，裁定律政司上诉得直，颁下临时禁制令。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米勒（Matthew Miller)周三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法新社记者问有阙香港禁播《愿荣光归香港》问题，他表示，这对香港国际声誉造成进一步打击。

林定国指，禁制令内容非常具针对性，针对的是4类描述得非常清晰的行为，本身已经构成刑事罪行，因此禁制令并没有制造任何额外限制，4类行为非常强调相关人士要具有特别的意图或目的。

RFA报道，在狱中的前支联会副主席邹幸彤，在律政司提出申请禁制令聆讯时曾要求成为抗辩人但被拒绝。邹幸彤友人今日透过社交媒体，转载邹幸彤对案件的回应，指出案件的整个立论点，是政府认为《愿荣光》这些歌曲会煽动仇恨，但对于什么行为或事物能够煽动仇恨，法院从未划出一条清晰的界线。假如有关界线只是凭常理去理解，就很容易令任何负面的评论和行为，甚至单单是与主流不同的声音，都有可能煽动到仇恨，令煽动罪成为名符其实的口袋罪，类似情况只会还陆续有来。

身处澳洲的前法政汇思召集人任建峰在个人Facebook专页表示，上诉庭特别提到虽然原审法官拒绝颁发禁制令，但并无因此而就维护国家安全的责任有失误之处，他认为上诉庭似乎很担心原审法官会因此而受到被指违反《国安法》的政治、甚至法律压力，亦显示了司法界对《国安法》的恐惧，才要用这种方式维护原审法官。

上诉庭判词指，当考虑是否批出禁制令时，如涉及国家安全的问题，法庭必须将国安考虑放在最重要位置，而单靠刑事法律不足以达致维护国安，民事法在必要时须作为辅助工具，补足刑事法制度。

判词指，禁制令对于游说网络平台营运者删除平台上与《愿荣光归香港》相关的有问题影片是必要，有网络平台营运者亦已表示，如有法庭命令愿配合政府要求。上诉庭并接纳律政司一方所提出，32段不同版本《愿荣光归香港》YouTube连结均具备“犯罪行为”及“犯罪意图”，可作为禁制令的一部分。

上诉庭判词指出，评估国安风险的责任落在行政机关身上，而非司法机关，行政机关具有经验、专业知识和资源评估国安风险，而法院的专业在于诠释和套用法律，解决宪法和法律问题。

判词引用 2005 年的英国案例，当时英国政府赋予内政大臣权力羁押他判断有国安风险的怀疑恐怖分子。上诉庭因此认为，案例反映在裁断上述问题时，法庭“会遵从行政机关的决定”。

判词指，行政长官在去年 7 月 11 日根据《国安法》第 47 条发出证明书，指《愿荣光》禁制令涉及国家安全。上诉庭指套用上述原则，证明书对法庭有约束力，“法庭必须全面接纳证明书所作出的评估，予以绝对的遵从（The court must fully accept the assessment in the certificate. That is deference in its absolute sense）”，只需判断行政机关是否有足够证据证明指明的国安风险，然后便可接纳行政提出维护国安的建议。

判词又指出，律政司当考虑是否批出禁制令时，如涉及国家安全问题，法庭必须把国安考虑放在最重要位置，并特别指出《国安法》第8条订明，“香港特别行政区执法、司法机关应当切实执行本法和香港特别行政区现行法律有关防范、制止和惩治危害国家安全行为和活动的规定，有效维护国家安全”，而此条立法原意清楚显示国安法与其他本地法律并行（work in tandem），包括民事和刑事法，以维护国安。

上诉庭续指，于本案而言，单靠刑事法不足以达致维护国安的重大公众利益，民事法在有必要时，须作为辅助工具（supplementary tool）补足刑事法制度；惟上诉庭未在判词解释刑事法在当中有何不足。

此外，上诉庭亦指，必须推断除非受法律所限制，否则被告会继续其非法行为，且除禁制令外并无他法有效制止，才能以民事禁行令协助刑事法律执法；只有在民事禁制令的条款能防止特定的危害国家安全行为，而且该些条款是对协助刑事法律达致维护国家安全目的属必要的情况下，法庭才应该批出民事禁制令。

林定国强调特区政府一向重视资讯自由，禁制令并非针对任何网络供应商或社交媒体，他引述法庭判辞指希望透过禁制令说服网络供应商，不要为从事非法行为的人士提供便利。被问到若有网站不遵从，会否“封网”；林定国回应指网络供应商有公开表示愿意遵从香港法院的命令，相信没有任何合理理由怀疑他们会言而无信。林定国强调禁制令并无制造额外或不合理限制，禁制令亦不会影响正常新闻采访及学术活动。他晚上于社交专页发文，就禁制令的内容再强调以下3点﹕

1）禁制令的内容及禁止范围非常清晰，只针对4类行为，而这4类行为本身已构成刑事罪行，因此禁制令并无造成额外的限制。任何人必须具有指明的犯罪意图或目的，而同时进行所指明的行为，才会违反禁制令。例如想利用传播歌曲达至煽动分裂国家、颠覆国家政权，或令人误会香港属主权国家及有自己国歌。

2）法庭同意有必要颁布禁制令，以协助有效执行相关的刑事法律。法庭考虑的证据显示，自2019年以来，相关的歌曲被武器化，用来鼓吹或将非法的行为浪漫化，用以煽动提倡港独的行为。受《基本法》、《香港人权法案条例》、《香港国安法》保障，适用于香港的《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订明言论自由包括新闻自由，可因为保障国家安全施加限制。法庭考虑言论自由等因素后，认定是次禁制令的范围并没有构成不合理的限制，禁制令清楚列明不会影响正常的新闻及学术活动。

3）禁制令并非针对任何个别的互联网或平台服务供应商。政府相信有关互联网或平台服务供应商，会尊重法庭的判决及适用于香港的法律。Google早前已向特区政府表示，会依据公司政策尊重法庭的判决，如有违法情况，他们会依从要求移除相关内容，亦不会容许具有误导性、欺骗性，或引起仇恨的言论透过他们的平台传播。

特区政府将跟包括Google在内的互联网及平台服务供应商保持沟通，并促请他们积极采取相应行动配合法庭命令，他相信网络供应商会言而有信，言出必行。他重申禁制令是法院颁发的严肃及具法律效力的命令，大家必须遵从，共同维护香港的法治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