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島影評】《What Jennifer Did》重新整理駭人聽聞萬錦市雙親謀殺案 女孩供詞疑幻疑真

【星島影評】有時侯,相比起虛構的故事,現實更令人不安,不安感甚至在片尾字幕過後依然久久不散。最近上映的Netflix紀錄片《詹妮弗做了甚麼》(What Jennifer Did )重新探討了2010年安大略省萬錦市一宗駭人的案件,涉及一名表面無辜的女孩,如何策劃謀殺父母,被形容一個交織了愛情與悲劇的故事。這經典案例,足以成為心理學研究對象,亦早已成為無數媒體討論的話題,還有甚麼可以探討的呢?

當觀眾在紀錄片開始,看見在在偵查室中,一名男子向詹妮弗·潘 (Jennifer Pan) 表示可「隨意在任何一個時間點上」描述事發經過時,大家已註定被帶入了一個曲折旅程。根據Jeremy Grimaldi(記者、作家和《詹妮弗做了甚麼》執行製片人),該片使用了詹妮弗的訪談片段,從她人生角度出發講述故事。因此,一些更引人入勝的元素,例如案件是如何解決的,都被省略了。

「我們希望以一種易於理解的方式呈現故事。容易理解、流暢、具有視覺呈現的風格,美學和出色的配樂,種種元素都編織成一個引人入勝的故事。」 Paul Nguyen,聯合製片人解釋道。

這部紀錄片特點在其電影感,從拍攝風格到剪輯,我們仿如置身其中一起體驗事件的發展。期間在原始訪談片段外,加插警探的談話補充細節。這些訪談片段的使用很有趣,因為它們是一台攝影機拍攝,但剪輯卻選擇了電影式的敘事方式;當詹妮弗說話時,鏡頭拉近進行特寫,然後在身體姿態時切換到兩人對話的全景。在剪輯時切出切入,把訪談片段在舊式顯象管CRT電視機上播放,好像身為觀眾的你,也正在警察局觀看這次訪談。此外,開場時,就在犯案罪現場吸引你的注意,新聞畫面與警車警示燈閃爍在家庭照片上交替出現,營造出一個你與警方一起入屋查案的氣氛。儘管這沉浸式體驗不夠完美,但是一個新嘗試值得讚揚。

在她的成長過程中,「虎媽式教養」如何影響心理,甚至成為背後導火線,都可從一位高中朋友和鋼琴老師的訪問中見端倪。在亞裔移民社區之間,這個故事尤其能夠引起共鳴;父母乍到,重新開始所做出的犧牲,也讓孩子們承受着壓力。或許大家會爭論她究竟是受到糟糕教養的受害者,還是純粹出於邪惡,但這裏無意去證明或美化她的行為。這部紀錄片也不是去肯定警察偵破案子所用富爭議的查案技巧。焦點放在詹妮弗試圖通過她的謊言來轉移注意力。在片末標題卡的訊息可能令人不安,似乎是重新探討這個案子的誘因,但跟紀錄片的聯合製片人Paul Nguyen交談時,目的是開展一場圍繞心理健康及其對周遭影響的討論。

 

「(詹妮弗·潘)是一個不可靠的敘述者,但她也講述了一個引人入勝的故事。」執行製片人Jeremy Grimaldi說。

如果《詹妮弗做了甚麼》有甚麼可挑剔的話,那就是偏重風格內容欠奉。詹妮弗的故事錯綜複雜,主人翁刻意誤導,而這部紀錄片僅僅觸及了表面。詹妮弗在向警方陳述時的許多矛盾之處並未進行分析,單在網上就有超過10小時的訪談片段,供人們任意挑剔每一個細節;然而,不過在這有限的90分鐘內,有足夠的材料來構建一個連貫的敘事。對這個案子不熟悉的人,這部紀錄片成功地引起了他們的興趣,並提出了許多可以深入討論的話題。從技術角度而言,選擇採用電影風格是一個巧妙的做法,但是想要更深入挖掘,則應該往外探索。最終,這部紀錄片不是「詹妮弗為甚麼這樣做」的問題,也不是「詹妮弗是怎麼做到的」,而是通過她扭曲的言辭,講述的「詹妮弗做了甚麼」。

《詹妮弗做了甚麼》目前在Netflix上播出,並登上了該串流平台的十大榜單。

撰文:Captain 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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