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Mrs 莫的笑容

 Mrs莫是我們的班主任,教我們中文。她教學認真,也很有學問,對我們十分關心,就像一個母親。

她在教師休息室裡的專用櫃,除了放作業本子,還有兩件校褸,幾盒餅乾。天氣突然轉涼,有同學穿不夠衣服,她會借校褸讓他禦寒。有同學沒有吃早餐餓得胃痛,她會請他們吃餅乾。

可是Mrs 莫有個缺點,就是太嚴肅,沒有人見過她笑。她不同英文老師Miss 方,坐門口第一排的同學,見她進課室前好像玩四川變臉,本來一張有心事的臉,變得春風滿面。

有住在Mrs 莫同一大廈的張敏兒說,自從她的兒子患病去世,就很少見過她笑。

我們班上有個「好事三人組」,讀做「好壞」的「好」,「愛好」的「好」都可以。組員是我、張敏兒和伍志強。對 Mrs 莫的嚴肅都有點遺憾,但是想不到辦法改變她。

直到學校開放日那天,作為校園記者的我,拿著相機到處拍攝來賓參觀的鏡頭。忽然見到一位女士帶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妹妹在跟Mrs莫交談,Mrs 莫拖著小妹妹的手一臉歡容。我拍下這鏡頭,之後跟著小妹妹拍了幾個特寫。張敏兒說:「她們是Mrs 莫的孫女和媳婦。」

我把開放日的照片佈置在課室壁報板上,有80歲的老太太,說明是本校退休老師Mrs 李;有一位著名歌星,是本校校友。最突出是個小妹妹的面部特寫,她笑得很甜。說明的字體特別大:「我對你笑,你也要對我笑!」

我靜待Mrs 進來上課,她像平常一樣,板著面孔進來。很快她發現了小孫女的照片和旁邊的說明。「各位同學早晨!」「Mrs 莫早晨!」

課室裡有31張笑臉,包括Mrs 莫,未計壁板上最可愛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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