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雋騫專欄】台下十年功

小女兒學校1月有大型演出，難得地被學校選中擔任舞蹈員，於是整個聖誕新年假期，差不多天天在校綵排四小時。很多朋友家長當然會說：「真殘忍，剝奪整個假期！」「那麼你們便沒有Family Time？」可能太太和我在學時都是歌詠團、管弦樂團成員，聖誕、復活節、暑假天天回校綵排，對我們來說有點像必然。
　　
「爸爸，演出有那麼多人，相信我間中告假也可以吧？」記得聖誕節爸爸負責指揮的那個大型演出嗎？每次綵排只要有一位演員告假，那次的綵排便障礙重重，要即場找人頂替之餘，其後所有演出者進度不一，事倍功半。
　　
直至除夕當天不用綵排，便趁機獎勵她，舉家到她的最好朋友家中吃飯看煙花。朋友家中有一台我介紹兼代講價的靜音鋼琴，即是可接駁耳筒彈奏，不造成噪音影響他人。於是便帶備胡渭康演唱會當中的所有樂譜，趁大人在閒談、小孩在玩耍，自己爭取晚飯前的時間練琴。「你也需要練琴嗎？」朋友拍拍我的肩膊問。數分鐘後，朋友的太太也打斷問及同一個問題。然後到小女兒走過來：「爸爸，點解你都要練琴？你不是甚麼都懂彈嗎？」
　　
唯有取下耳筒，召集所有人走到鋼琴前：我做司儀的時候說話很流利，但其實事前要把流程理解得透徹、把司儀稿的重要部分背得滾瓜爛熟。我演舞台劇，事前是經過兩個月密集綵排。彈奏演唱會，望著樂譜框架要即興，更要與樂隊成員有著沒瑕疵的默契！一直以來，只是我練習時你們沒有看到，但其實四十多年來，永沒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