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雋騫專欄】背影

一個聖誕慶祝音樂會，舞台上近百演出者，但舞台前有半百管弦樂團成員，而管弦樂團指揮正是我！於是事前的外形準備上，不再在乎髮型、面色、皮膚質素等等，而是我展現的背影。
　　
太太常跟我說：「最喜歡演出者中，有一個只展現背影的，通常觀眾注意力都落在這一個人身上！」她說的不是沒根據，因此我首次着重我的後尾枕，同時着重我指揮時的姿態美感：挺起胸膛、指揮時的實用性與美感並存、當然要大動作……目的只得一個：希望觀眾觀賞後對樂團指揮的讚歎，說有型有款、全權掌握。
　　
這種讚歎的確得來不少：「有型有款！」「看你彈琴多，指揮就是不同！」「指揮有型過你彈琴很多！」但其實問及最多的，竟是：「樂團最後方唱歌的三位是誰？」「究竟唱歌是預先錄音？還是現場伴唱？」
　　
半百舞台上的演出者，要整體唱得齊整，甚有難度。於是請了外援，就是作幕後伴唱，而伴唱的正是我兩個女兒及太太！女兒伴唱小孩聲音，太太作女主角伴唱，有原因的：因為兩個女兒及太太能夠把《The Sound of Music》所有樂曲都調轉頭唱，歸功於年少時已經接觸，不用任何指導也能模仿原著唱法。
　　
就這樣，觀眾的一切注意力，全數放在她們三人身上：卡片來往之餘，甚麼天籟之聲、相比原著更好聽、再世《仙樂飄飄處處聞》，頓時來勢洶洶，我這個有型有款指揮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或許我背後的她們，背後亦有着更強勁的背後，更耀眼的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