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依賴

趣趣,你知道這是你的名字。喚你時你會輕聲答應,至少也會望過來。

不知不覺我們已經相處了15個年頭,以貓一歲等於人五歲計,你已是75歲。但你仍能從地面一躍而上我的電腦桌子,繞著光屏兜個圈,然後躺在我的左手旁,等待我的撫摩。你尾巴翹翹,表示享受。

最近幾次發覺你居然在桌上睡著了,完全沒有戒心地,說明你對我的依賴又加深了。我是你無時無刻的信託人。

15年來,我供應罐頭和乾糧。為適應你口味的轉換,牌子換了又換,價錢越來越貴。只要你在我面前一蹲,兩隻前腳擺得齊「輯輯」,不論多忙,也會為你開「飯」。而吃,是所有生物最大的需求。

也曾試過疏忽了你的飯餐,你會突然在我的腳踝上咬一口,還真的很痛。你馬上開溜,我除下拖鞋擲你。你四處藏匿,我到處追「殺」。一直「玩」到大家疲乏。但在最近,你雖也曾咬我,但只是意思意思,並不真的切齒。

我晚上睡覺,會叫跟進跟出的你也去你自己的房間睡,你總是不聽。夜間我起床小解,你會進洗手間打個招呼。我清晨起床,你已在冷巷那頭不知等了多久。

前不久我回港10天,雖然有同樣愛惜你的女兒照顧你,夜間只剩你一個,這期間不知你有多寂寞和恐懼。也曾打電話回來讓你聽,我聽到你咕嚕咕嚕的回應。回家後發覺你更密切的在我身邊,好像怕我又突然消失。

你沒有同類玩伴,你不會自己尋食,你不會看書讀報,你不會看電視玩手機,你一生獨對狹小的家居範圍,是一個家庭的歡樂供應者,我們都欠了你。雖然你仍保留一點貓的矜持,請你讓我多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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