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子專欄】可聽到風中的歎息?

最近寫《十號風球派報紙》(9月7日),又有《黑雨下的完美派報》(9月12日),表揚的是同一位報販陳小姐。
  
正是:風雨不改,使命必達。具備拔群的責任心,以及應變能力。
  
老實說,今時今日,派報可以賺多少錢?許多同年紀輩,急不及待要退休,或乾脆「躺平」。誰仍肯每天早起奔走?並對自己的工作盡忠職守?
  
不禁想起另一位朋友。年輕時,在中環的大律師行,當「行政助理」,說得坦白點是「後生」/「跑腿」之類,屬基層工作。
  
有個下雨天,街頭偶遇,他沒帶傘,竟以一疊樓契,遮頭擋雨,還覺得很好玩。
  
實在忍不住說一句:「你有冇搞錯?」在仍未有互聯網的時代,樓契在物業買賣至為重要,萬一弄濕了,字跡印章模糊,可以牽連很大。
  
朋友嘻嘻笑,全不放在心上,雨中一溜煙跑掉了。回想起來,與現今「十號風球/黑雨派報」,成強烈對比。
  
剛巧,最近那位朋友病逝。他的脾性沒改,了結這漫不經心,無責任的一生。
  
忍不住問「為甚麼」?一位派報紙,一位送文件,俱是野蠻生長,回報不高的工作。前者刻苦耐勞,後者馬虎疏懶,幾十年過去,各自得到應有的果報。
  
究竟是甚麼因素,決定一個人的命運?雖說先天不足,後天仍可以追補。做「後生」,不一定輸在起跑線。像上世紀九十年代「保險天王」楊梵城,亦是做「後生」出身,憑長期努力,做出一番事業。
  
可見責任總在自己。大風吹,有人迎風而上,有人瑟縮躲藏,各有各的法緣,旁觀者只能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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