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子專欄】風雨如晦，思憶故人

上星期，十號風球來襲之前，香港日間的天色，一度非常陰暗，烏雲密布，似是會隨時發作。
　　
家中的外傭愛蓮姐姐，正在忙於做防風工作。忽然發覺：隔鄰相連的住宅單位，竟然亮了燈，在陰暗之中，大放光明，顯得特別耀眼。
　　
當時屋中無人，愛蓮剛清潔完那單位，記得明明已關掉燈掣，難道是主人提早回來？
　　
愛蓮趕忙過去，打算跟他商量打風購物。拿鎖匙開門，竟發覺單位內空無一人，還散發著剛才打掃完的清潔劑氣味。
　　
最出奇的，是電燈一盞也沒開，全屋黑沉沉，跟她離開時沒兩樣。
　　
於是她很自然想：「我眼花，看錯了！」可是先前「光明」的印象清清楚楚，尤其是外頭天黑黑，室內外對比強烈，沒理由錯得這樣離譜。
　　
禁不住胡思亂想，一交跌坐在客廳沙發上。忽然打了個寒噤，腦中電光閃動，回憶起主人弟弟，往常坐在沙發的影象。
　　
那是他入院留醫之前，經常上來休憩的下午。由於患慢性疾病，總是腳步蹣跚，行動緩慢，易累，渴睡。
　　
但是對愛蓮，他總是客氣，自覺妨礙她打理家務，經常道歉，通常逗留到主人下班前離去，應該是一個善良的好人。
　　
這種狀況，大概維持了半年。最近聽聞他昏迷入院，一星期前逝世，主人為此傷心不已。
　　
莫非是弟弟回來了？覷主人未返，特地上門走一轉，告別塵世事？在她信奉的宗教，也有近似的說法，了卻心願才上天堂。
　　
遺憾在：為甚麼不等主人回家，向他當面道別？
　　
不了解，唯有關上門，悄悄離去，讓弟弟靜靜多坐一會，別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