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雋騫專欄】效率

去年寫過一個短篇劇本，是關於九龍城區，從九龍城寨年代到現代都有提及，特別標榜的一句是：「九龍城區，是全港唯一一區，居民曾經可以從家步行往機場搭飛機，現在亦可步行上郵輪！」寫下這一句，是因為訪問了當區多人，結論出這是居民最引以為傲的其中一個優點。只可惜這星期的新聞，看見有郵輪泊岸、遊客的狼狽情況，曾經與當區居民一起引以為傲的，頓時變成一種憂慮。
　　
十年來，踏足啟德郵輪碼頭兩次。第一次是因為朋友在碼頭內的中菜廳擺婚宴，我擔當兄弟團及司儀。婚宴必定會舉杯慶祝，因此沒有開車，兄弟團亦當然留守至婚宴最後。離開時是晚上十一時，才發現選擇了喝酒而不開車是大錯特錯，因為碼頭內空無一人或車。最終與幾位兄弟一起步行離開，到達太子道東，才幾經辛苦從數十拒載的士中截停了一輛，當然全程亦要忍受着的士司機發牢騷講粗口。如此熟悉當區環境也要如此狼狽，更遑論遊客。
　　
再重回的另一次，是要拍攝一輯關於九龍城區的紀錄片，於是找來小女兒當演員。這次兩父女驅車入碼頭，攜同着一堆專業拍攝器材，幻想着小女兒穿插於遊客之中的情景畫面。最後當然發現碼頭內情況慘不忍睹，唯有轉至室外拍攝，以其他繁華作背景。一輪身水身汗後，想到酒樓吃個點心涼冷氣，卻因只招待旅行團、不招待散客而驅車離開回市區，因為剩餘的印象只有一個：此地不宜久留。
　　
內地滅貧、鄉村城鎮化的效率和成功，就是靠建設道路，繼而套入交通網絡，過往十年效果不但顯著，更超出預期，全球發展中國家都爭相仿效。那麼我們曾經引以為傲的效率，在過往的十年究竟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