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城牆上跑馬

中學時代唱的一首綏遠民歌：城牆上跑馬，掉不回那個頭……

相信這也是一句歇後語。人生多少事有這樣的無奈。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風波險惡，在刀山血海裡討生活，不是你想退就能退。有幾人能金盆洗手，淡出江湖？

只因當年一念之差，做了錯誤決定，「一失足成千古恨」，知堂老人是其一，這麼有學問能寫絕好文字的學者、作家，卻成了漢奸。晚年仍能繼續寫作出書，實屬萬幸。

人處於大時代在去留之間面臨抉擇，一經決定，此後的歷史便無法改變。或生或死，或榮或辱，那選錯了的，後悔已晚。這樣的人，名單長得一個小時讀不完。

選擇職業，依循父母的願望還是根據自己的興趣？一經選定，20年後便知是錯是對，但已經城牆上跑了馬，沒有回頭路走。

男女婚配，有千百種姻緣湊合，即使當時男歡女愛，日後卻發覺是鴛鴦錯配。因誤會而結合，因了解而分手的固然有，因種種限制，不能不綑綁一世的可能更多。

1938年，47歲的胡適在照片上題了一首詩送給陳光甫：

偶有幾莖白髮，心情微近中年；

做了過河卒子，只能拼命向前。

看來他也覺得無回頭路走了，只有拼命向前，態度積極。

說到我自己，這顆卒子已經抵達底線，別說掉頭，連向前也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