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黃永玉也有乖的時候

黃永玉是個老頑童，讀他的文章，嬉笑怒罵，過癮之極。看他的畫，時常介乎藝術與漫畫之間。那水滸傳人物，從造型到說明都「冇厘正經」。他的自畫像，禿頭、兜風耳、缺齒，望之不似人君。

他賣得極高價的藝術作品，是傳統與現代的美妙結合，給人不同凡俗的感覺。他敢於創新，敢於破格，卻又賞心悅目。

他的書法，有的寫得歪歪扭扭，有的寫得瘋瘋癲癲，像網上可看到的「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還有「世界長大了我他媽也老了」。

可是黃永玉也有乖的時候，在一些作品中，他用秀麗典雅的小楷題畫，那怕畫是漫畫，字卻是一筆不茍，形成鮮明的對比。你可以看出他在傳統書法中下過功夫，而且天才洋溢，看得人十分舒服。

辛酉雞年，他畫了一幅雞的漫像，題了八句打油詩：

檢點王婆罵，小心時遷偷。

看天作寒蟬，起舞別歡呼。

有翅不隨狗，無味肋難丟。

自投三生願，從容赴羹餘。

用了不少雞的典故，且藏諷喻，字體正是這種端麗小楷。

另一幅畫了一隻青蛙，題的是一首詩：

獨坐池塘如虎踞，綠楊樹下養精神。

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做聲？

下面寫明是「潤之先生十六歲言志之作」。原來是主席的少作。黃永玉繼續寫道：「世紀初聲勢，至今蟲兒亦少敢作聲也。」看來黃永玉是「少」中的一個。

他用的也是這種漂亮字體，引得我拿起毛筆臨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