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雋騫專欄】學生哥

從上網課回復到實體面對面授課，是一種非同凡響的喜悅、重新了解自我追求的機會。之前其實已經有經驗，不過是以家長身分感受，感受家中早上的寧靜和自由、不用再擔心女兒們看電腦太多而壞眼、幻想她們在學校社交的熱情。直至上周末，我穿上西裝，揹著背囊，做一個跨境學生，向著清華大學深圳國際研究生院進發。
　　
不用學生證，不用登記，只需在校門閘口的人臉識別掃描器前，像自拍般笑一笑，學生資料便顯示在熒幕上，閘口一開，昂首再次做個學生哥。上一個學期，已在電腦屏幕中認識所有同學，認識他們的名字、熟悉他們的聲音，但首次共聚同一課室內，頓時對每一位同學的印象幾何級遞增：原來他那麼高大；她相比在屏幕中友善得多；他根本就是一位學者。
　　
每個課堂的小息，幾乎可以用「飢渴」來形容！像沒有明天般，去洗手間的時間也放棄，為的是爭取互相交流、認識的機會。相比上學期小息時，各自關閉電腦鏡頭，我會走到廚房添水，再坐回電腦面前，畫面一片死寂的荒涼，很難想像到會是同一班同學。放午飯時更獨特，因為學校仍未完成我班登記手續，全體未能在學校飯堂購買午餐，於是就是同學們展現機靈的時候。各自在飯堂內找一些正在購買食物的全日制學生，請求他們代買，稍後過數。有人成功，有人失敗，還好有同學成功一次過託人買了三大盤餃子，大家便圍在一起，來一場餃子盛宴。
　　
課堂的精采、同學的熱情，洗滌了累積三年的鬱悶，卻注入了一種陌生的動力。再次回到關口的滿足，與出發時全然不同。本應爭取盡早回家陪家人，卻竟然跑到公共圖書館借書，晚上不下象棋，而一起席地閱讀。與女兒們的距離，好像又拉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