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雋騫專欄】矮仔多計

元旦一早，兩個女兒衝上我的牀上，叫囂着一大堆：「新年快樂，身體健康，百毒不侵……」阿女，農曆新年才拜年呀！「無所謂啦！都是祝賀說話。那麼爸爸會怎樣向我們拜年？」爸爸祝你們快高長大。「爸爸，你長得那麼矮，我們遺傳了你那怎麼辦？」身為個子矮小的父親，最怕就是子女這樣質問。我應該反駁說矮仔多計，還是直接把責任推落她們爺爺身上？

上星期她們參加了人生第一次跆拳道比賽，不論是戴着口罩，或是穿上全身保護服裝加上頭套，也可以輕易認出哪兩個是我的女兒，因為她們永遠是所有同組別參賽者中，長得最矮小的。我和太太對這項運動一竅不通，只能擔當斟茶遞水工作，教練卻在大女兒搏擊項目中不斷指點：「不要怕，走近一點，這樣對方便不能起腳踢你的頭部，因為她的腳太長！」聽着，得到更多領悟，因為就是簡單物理學：腳長，便需要與對手有距離才能踢中；走近一點，腳短有着數。就是這樣，看着一個高個子女孩，被我的小人國女兒於整場比賽牽制着，最後贏了一個季軍。

下午偶然碰見香港空手道精英運動員李振豪：「你個女好勁！做得非常好，個子矮小在任何搏擊運動中，永遠沒有輸蝕的元素！」聽後萬分安慰。晚上再到一位香港前劍擊代表的家中晚飯：「在劍擊運動中，個子矮小不但不輸蝕，更是一種優勢！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外國長得高大的劍擊運動員，刻意要找亞洲人作訓練！找不到，便到意大利找，就是因為意大利人普遍個子不高。」四十多歲才領悟矮小的好處，看來我算是數一數二最愚蠢的矮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