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中的煙囪

附近街道上新建的兩間房子都沒有煙囪，那有煙囪的舊房子冬天也不見冒煙，這說明大家已不再在火爐裡燒木柴取暖。從前人家斬伐了樹，會把一節節的樹榦放在門前，寫著Free Firewood任人取走。有人屋旁推放著大堆木柴在冬季使用，如今再難看見，超市也再買不到易燃的木柴。

家中的火爐燒的是煤氣，爐中是會發火光的假炭。再沒有木柴燃燒時嗶咧咧的聲音和松杉的清香。聖誕節火爐邊仍會掛上裝禮物的長襪，聖誕老人再不能從煙囪進屋。

相信倫敦清晨的街上再沒有喊著「掃煙囪」的童聲，在18至19世紀，人們僱傭身材瘦小的四五歲孩子，鑽進煙囪打掃，不少孩子在工作中摔死、燒死，或肺部損壞而死。那時的社會對如此殘忍的童工現象竟視若無睹超過百年。

詩人William Black寫過一首The ChimneySweeper，第一節是：

When my mother died I was very young,
And my father sold me while yet my tongue,
Could scarcely cry weep weep weep weep.
So your chimneys I sweep & in soot I sleep.

試譯如下：
媽去世時我還小，
爸就在那時把我賣了。
我口齒不清喊著掃呀掃，
幫你們掃煙囪、在煤灰裡睡覺。

煙囪和兒童掃煙囪的時代都已過去了。
（4月27日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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