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獅】從廣西街頭到世界舞台 李鷹權三十年的堅持
【星島專訪】李鷹權師傅在廣西出生,童年受家庭薰陶愛上「舞獅」,後來加入加拿大「太陽馬戲團」作世界巡演。如今他在多倫多致力傳承這門中國傳統技藝,背後依靠的就是一份熱愛與堅持。
文:草步子
圖: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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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街頭起源 爺爺助完夢
李鷹權師傅表示,武術與醒獅對他而言,是藏在細胞裡的基因,「爸爸是做武術這行,我一出生已經聽到他們在打鑼打鼓的。每當鑼鼓聲一響,我就會很興奮,很想去玩,玩了之後確實是不夠滿足,想玩得認真一點。」
八、九歲時,李鷹權在電影裡看到黃飛鴻跳樁的英姿,從此渴望學習高樁舞獅。「那時年紀還小,我和哥哥從雜貨鋪找來了紙箱自製獅頭,畫上眼睛、鼻子、咀巴,召集街坊小朋友組成團隊。結果整條街的小朋友都來了,有三十多個人,就這樣開始了。」
李鷹權對舞獅的渴望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強烈。十五歲那年,他決心正式追夢,卻遭父親的反對,反而爺爺毫不猶豫地出錢支持。「他說年輕應該去試,但最重要是平平安安。當時爺爺掏出一萬塊給我學藝,在那個年代是一筆巨款,廣州月薪僅四、五百元。」於是,李鷹權三年間走遍廣西、廣州、澳門,融合「佛山派」的威猛與「鶴山派」的柔,四處積累經驗。學成歸來,他再向爺爺借了四萬塊,為團隊買樁。「那時我才十七八歲,擔心如何還錢,但爺爺很信任我們。後來,團隊靠新年演出掙錢,最終把錢都還清給爺爺。我們那個年代,學武是非常熱情的,很願意去付出,有團火,可以說是超越了金錢的愛。」
舞獅是全身的運動,從頸力、臂力到腰馬,無一不練。練習期間,李鷹權曾從一點九米高樁摔下至韌帶撕裂,住院三個月。但他坦然自己走火入魔,不會就此放棄:「舞獅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也搞不明白,像中了毒一樣。還未結婚前,我每天就是吃飯、訓練、表演,它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我會追求做到那些高難度動作,做不到就繼續練,我一定要做到成功為止。」
世界級藝術舞台
2019年,李鷹權的人生迎來一個很大的轉機。「當時在廣西,我的兄弟們看見加拿大太陽馬戲團招募舞獅特技演員的廣告,便寄出影片,結果從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我們一行四人獲簽證赴滿地河培訓。他們特意為高樁舞獅創作音樂,劇院裡的樁還會旋轉,一邊跳一邊轉,我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設計,真是大開眼界!語言不通,團方聘請翻譯,並安排每日訓練後上語言課,他們的文化很好,管理模式也很好。」
培訓三個月後,李鷹權隨團巡演西班牙、意大利、法國、中東等地,三年間踏足二十國。他坦言賺到不少金錢,然而疫情襲來,劇院限流、劇團收入大減,團隊最終被解散。「本來應該更長久的,雖然有點惋惜,但其實已經很滿足。它開闊了我的視野,見識到創意與傳統結合的無限可能,大大改變了我的生命。」
點燃舞獅薪火
2022年,李鷹權決定留在加拿大紮根傳承,在多倫多成立了「光輝龍獅體育會」,學徒們尊稱他為師傅Eagle。「我覺得加拿大比較缺這個文化,尤其是高樁舞獅,我想大膽嘗試。主要透過網路結識同道,學生多是朋友子女,最小的只有五歲。我的團隊中女生比男生多,由於體型和體能上的差異,相比起男生,她們要付出多好幾倍力氣,才能做到同一個動作。這裡的小朋友很聽話、很堅強,也吃得苦。」
如今,李鷹權靠開車送貨維持生計,每月更自掏腰包撥出兩千元來支撐團隊基本開支,積蓄也幾乎耗盡。「有時候很心累,很委屈,很想哭。尤其當面對十幾歲處於叛逆期的學生,他們不聽話時,我便很氣餒。我常問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辛苦?明明可以過得更快樂, 如果我將學武精神去搞生意,會不會變得很有錢呢? 」李鷹權苦笑說。但舞獅團隊對李鷹權來說,就像一個大家庭,此時此刻,他仍未放棄。「他們當我是大哥哥,甚至乎是爸爸。我相信一句說話-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是能堅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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