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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页第一篇文章日期: 2025-12-31
第1页最后一篇文章日期: 2025-12-22

【遗民历奇18】 温哥华街坊会与我

* 警告:本文包含自杀和自残的细节描述。

 

【遗民历奇18】

  九○年代初还是互联网尚未普及的时代,父母初到加拿大,投靠的是亲友。中侨互助会的服务,我们可曾受惠过?都三十年前事了!记忆糢糊。

  然而,我与中侨确曾因课业而结下过因缘,哪怕只是那么个偶然的一遇。当年在本地唸书,新推出了“全人教育”的教学方针。除了学术上例行的作业以外,校方还要求我们完成毕业成就概览(graduation portfolio),当中包括社会服务一项。我的“社会服务令”即在中侨的监督下,才得解放。

  在中侨的青年义工队中,我并没能充当什么脚色,连“跑龙套”也称不上。是伴随其他青年义工接受过西文杂志的记者访问;那篇报道曾几何时,我也翻过出来重读。只见那时候自己仅仅人云亦云,迎合着编采的方针,敷衍了几句而已。何况,自以为精警的那几句话,记者先生原来都没采纳到文内!怅!怅!

  二○二一年从香港二次回流返抵加国,我起初也是投靠亲友。只是三十年之后重游故土,我们几乎谁都手握智能手机,随意浏览社交媒体上的各项资讯。我因而接触到服务新从香港移居加拿大的支援团体──读书会有之,心理辅导协会有之,每年盛大举行“香港人市集”(Hong Kong Fair)的主办单位亦有之。

  然而,当时我并未敢伸手接触,因为从香港带来的疮疤犹新,心理上更伤痕累累。这些旨在开怀迎接香港人的新兴团体,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敢远观而不亵玩焉。

  温哥华街坊会是少有的例外。我自春后以来的半年间,尝投身于其义工团队,结识到一羣热心的执事,包括新一代的港人领袖,因而得到了一种久违了的“归属感”。

  向温哥华街坊会自动请缨,是三月份的事。我受到职场欺凌,向校方申诉了。只是当局好像不懂得处理投诉,我转向工会求援,换来的亦只是冷处理。因为身患创伤后遗症(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干着急了个把月,才醒觉那也无补于事,遂向外寻求抒发郁闷的良方,并想到了将悲愤化为动力的法子。

  温哥华街坊会筛选义工的程序,似比当年的中侨还要谨严。我通过社交媒体申请入会,成为义工,先得到网上晤谈的机会,而获见的竟是会长先生!会长先生见我热诚有加,遂将我转介到人事处,洽谈合适的职分。我随后获编“社媒组”。

  云妮与我并非同组,却在街坊会的通讯羣里主动与我交流。我们不久后转以私讯交谈,她了解到我从前在香港教过广东话,便提议让我参加即将举行的英语应用活动。

  “这活动缺义工吗?”我好奇地问。

  “不缺呀!”云妮轻松答道:“只是这回我们去菲沙街试吃印度炒饭,领队是个土生土长的有为青年。他近年学说广东话,很喜欢与人交谈,我猜你们定能一拍即合。”

  我当时因会错意而以为那人是广东话的新手,便打算把老友片冈新教授与李燕萍老师合著的粤语教材《A Shortcut to Cantonese》(2013)带上,用作见面礼。

  首次获邀参加活动,我雀跃非常,即使仍在送餐的路上,也忍不住向云妮打了通电话,边开车边畅谈。后来说得兴高采烈,不得不把车暂停在路边“卸载区”(loading zone),以免过于分心,酿成意外。

  岂料我才刚把车停下,尚未熄火之际,即听到了“咚咚”的敲窗声。朝乘客座的车窗外看,敲窗的是交通督导员。他鼓着脸并挥手指示,让我把车开走。

  “云妮!等一下──”我被突袭的敲窗声吓倒了,也顾不了把电话挂上,便忙着打开车窗,誓要与督导员理论一番。

  “把车开走!走!”督导员一直挥手也不忘厉声骂道:“再不离开,我可要写罚单的呀!”

  那几句话触碰到我内心的患处──那时候在香港,我经历了警察这样当街吆喝着身和平示威者,并当众辱骂要表达意见的途人为“曱甴”(蟑螂)、为“垃圾”。现在这名督导员先生,竟在“安全的国度”加拿大,令我感觉他把我当作流浪狗般驱赶。

  我即时按捺不住而对他怒吼了一声。虽然把车开走了,却不顾路面情况,加油掉了头,停在对面的“卸载区”,誓要与督导员继续驳火理论。那时候,我是丧失了常理的,因创伤后遗症,而当场“路怒”(road rage)起来。这既非我第一次的“路怒”,也非最后一次。

  其实那督导员看到了自己倒霉遇上疯子,是节节而败退的。虽坚持自己指手画脚并非心存恶意,却是不大愿意与我当街纠缠,只回头短答了一句,便要继续巡逻而去。我可是真像疯狗似的,誓要“咬着他不放”,吆喝着让他走过来马路的对面,要求他写下罚单。

  “来罢!来罢!大着胆子过来呀!你敢写,我敢抗辩。我们看大法官判谁理亏!”我最后还是怒吼着。

  过了若干时候,死盯着督导员走得渐远,我才返回驾驶座,那时才看到自己与云妮还在通话中。

  “喂?历奇?没事罢?喂喂?”我听到云妮在话筒的另一端担心地连问。

  “云妮!原来我们还没把通话挂断吗?我……我……刚才因为‘路怒’而发了狂!”

我对着云妮“告解”后,适才的怒火顿消,却免不得啜泣起来:“对不住呀!真对不住!丑死了,自己像疯狗当众出丑,丑死了!”我只全面崩溃而不能自已。

  “没事,历奇!你现在还好吗?先别开车,先把情绪稳定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事,知道吗?”云妮只顾一面地安抚完全失控的我,其他别的话都没说。我心里只知道:云妮她可没怪我。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通过电话亲历了患有创伤后遗症的我,随时一发不可收拾的一幕,并没有选择与我划清界线、撇清关系,却只顾安抚隔在听筒另一端的我。

  我听从了云妮的话,并答应她挂线后,先务是把自己冷静下来。我是后来才给她发的长讯息,再次致歉。

  “没事,没事。你的情况,我是‘同情地理解’的。”云妮回讯写道。

  我事后重投了活计,仍在送餐的途中,收到云妮的又一通讯息:“那记得我们下个礼拜六,要在菲沙街会合,随着领队试吃印度炒饭呐!”

  每名患有创伤后遗症的病友都有各自独特的病征。我会“路怒”,我会“据理”而争持不下,我会破口骂人,我甚至会因冲动而做傻事。但云妮──以及温哥华街坊会的同仁──并不曾因为我患这样的精神病而将我拒诸门外。他们纵使不明白我为何反应竟可如此地过敏,却仍抱着“同情的理解”(empathy)与我同行。

  此记写在温哥华街坊会第五届周年晚会之先,以为芹献。

幻彩咏街坊 

地点: VanDusen Botanical Garden (5251 Oak Street, Vancouver) - Floral Hall Google Map

日子:12月7日星期日

时间:4:00pm - 10:00pm

购票:https://tickets.vankaifong.com/Gala-202512/

文:历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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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历奇,生于香港,幼年移居加拿大,并于卑诗大学亚洲研究系毕业,主修中文,副修语言学。尝在港工作十余年,2021年旋归温哥华。在重新适应北美城居的同时,仍难舍香江因缘及情分,多所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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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或您认识的人正面临困境,以下是一些寻求帮助的途径:

加拿大自杀危机热线:拨打或发送短信至 988。

儿童求助专线:1-800-668-6868。发送短信至 686868。网站提供线上聊天咨询服务。

加拿大预防自杀协会:寻找 24 小时危机中心

成瘾与精神健康中心提供的这份指南概述了如何与您担心的人谈论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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