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省拟撤销校董制度 家长忧社区声音遭噤 学者警告民主监察恐被削弱
【星岛综合报道】安省政府早前宣布接管全省四个教育局,引起家长与教育界强烈关注。有批评指,省府此举或为取消民选校董铺路,削弱家长与社区对教育决策的参与权,令学校治理更趋集中,家长忧虑“发声无门”。
多伦多家长Jennifer Volk育有两名高中子女。她坦言,孩子的学业成绩令她放心,但对教育体系的改变却忧心不已。她说,校董不仅处理个别家长问题,更深谙社区需要,能代表居民争取资源,“每个社区的需要都不同,没有校董,就没有人懂得为我们出声。”
她举例指,其居住的地区没有公众泳池,孩子只能在学校泳池学习游泳。多伦多教育局(TDSB)今年春季曾计划关闭部分泳池以平衡预算,惟在校董斡旋下得以保留。Volk表示,“若无校董,这些家庭福利早就消失。”
今年六月,省府以连年赤字为由,委任监管人接管TDSB、多伦多天主教教育局、渥太华-卡尔顿教育局及Dufferin-Peel天主教教育局。省府调查未发现严重财务管理问题,但各局均有累积亏损,依《教育法》省府可因此介入。
包括早前已被监管的Thames Valley教育局在内,目前全省共有五个教育局被省府接管,校董职权悉数暂停。
教育厅长Calandra表示,监管人将负责平衡预算并确保“长远可持续性”,至于是否恢复民选校董,将于年底前公布。他称:“我要听遍全省意见,看看现行架构是否真能有效监督教育局。”
多个省份过去数年已废除或尝试撤销民选校董。新斯科舍省于2018年取消英语教育局校董;曼省2021年因家长反对而搁置废局计划;纽芬兰及拉布拉多于2013年改由委任校董;爱德华王子岛则于2012年撤销、2022年在民意压力下恢复。
批评者警告,若安省效法,民主参与将被削弱,家长难以反映诉求,社区声音或遭忽视。加拿大校董协会主席Alan Campbell指出,家长可能尚未意识到失去校董的影响,“当家教会重新开会、学年推进,他们才会明白没有校董代表意味着什么。”
渥太华大学教育政策学者Maharaj指,撤销校董将令体制“更集中化”,但同时令学校“更难回应社区”。他指出,家长会及社区团体意见将被边缘化,“因为再没有地方代表去传递意见”。
纽芬兰纪念大学教育学者Galway亦称,校董作为民选代表,是连结社区与教育制度的重要桥梁,“理想的教育局应由民主选出的校董组成,体现社区价值。”
新斯科舍省前校董Hansen回忆2018年被撤职后的情况,形容家长“愈来愈难反映学校问题”,如今虽晋身省议会,仍认为制度失衡。
安省校董在1998年前可经地税筹资,如今九成以上经费由省府拨款,其余依靠校舍租金、联邦拨款及国际学生学费。安省公立教育局协会估算,今年人均拨款较2018至2019学年经通胀调整后低404元;72个教育局中有25个预计今年将出现赤字。
TDSB主席Shan指出,赤字问题属全省性结构困境,非管理不善所致,“这不是多伦多的故事,而是整个安省的问题。”
省府今年在核心教育上投资303亿元,较上年度的286亿有所增加。Calandra称,将研究现行拨款公式是否令部分被监管教育局处于不利。
他同时考虑撤销“暂停关校”禁令,以便教育局可整合入学人数下降的校舍。调查显示,Dufferin-Peel教育局过去七年学生减少12%,造成逾1.7万个闲置学位;渥太华-卡尔顿教育局因维护闲置校舍而损失逾2,000万元。
TDSB校董MacLean在被接管前曾接受访问,当时他估算,若能合并校舍,每所学校平均可每年节省近60万元营运成本。前省长韦恩(Kathleen Wynne)则指,2017年推出关校禁令“本非永久措施”,批评省府“政治上假装学校永远不需关闭”。
观察人士忧虑,撤销校董不仅割断社区与教育决策的联系,更可能令家长对教育事务失去参与渠道。
Volk直言:“若真被取消,我怀疑校董制度恐怕一去不复返。”
(图:加通社)T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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