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黎智英对选举主任未被美国列入制裁名单感惊讶 Twitter发文指他们亦应被制裁

壹传媒创办人黎智英与《苹果日报》三间相关公司涉串谋勾结外国势力案今日（16日）踏入第110日审讯，黎智英第18日出庭自辩。黎智英在2020年8月10日早上七时许因涉勾结外国势力被捕，黎传讯息予其助手Mark Simon、民主派好友李柱铭、李永达、李卓人、黄浩铭及香港大律师公会前主席夏博义（Paul Harris）资深大律师，交代他当时因涉勾结外国势力被捕，要求李柱铭安排夏博义到旺角警署代表他。黎智英供称他当时被警方扣留调查近两天，夏博义最终没有到场，他当时希望聘请夏博义为其法律代表，但最后没有成功聘用。

黎智英在2020年8月10日因涉勾结外国势力被捕。资料图片

夏博义。资料图片

辩方展示黎智英在2020年8月7日发布的Twitter帖文，帖文内容指美国财政部宣布已采取行动依法制裁11名侵犯言论自由及损害香港自治的中港官员，包括林郑月娥、郑若骅、李家超、邓炳强、卢伟聪、曾国衞、陈国基、夏宝龙、张晓明、骆惠宁、郑雁雄。黎否认发帖请求制裁，而是说出美国已实施制裁的事实，黎当时认为DQ立法会候选人的选举主任亦应负上个人责任，亦应被美国加入制裁名单，对美国制裁不包括选举主任感到意外。辩方展示黎智英在2020年8月8日发布的Twitter帖文，转载题为《香港天主教教区要求学校教育学生的国民身份认同感》的新闻，帖文内容提及中国控制香港天主教会。黎智英供称他透过新闻得知消息并分享，他认为天主教学校已被中国控制，学生需接受爱国教育。

黎认为李兆富修改帖文内容过火曲解原意

黎智英撰写的Twitter帖文草稿引述前重庆市长认为中国应该与其他国家合作以打破美国的经济封锁，黎智英评论指此为价值观问题，关键并非在于与其他国家合作，认为问题的解决之道是进一步开放市场和政治，融入西方价值观。而负责管理黎智英Twitter帐户的李兆富则改写为，中国与世界隔绝，与其他国家合作不能解决问题，问题的解决之道为进一步开放市场，改革政治制度，拥抱普世价值。黎智英认为李兆富修改此帖文内容有点过火，曲解了其原意，而他是想指中国因价值观问题而与其他国家远离，以致不时有衡突发生，亦否认他曾建议中国改革政治制度。

2020年8月9日，英国保守党人权委员会委员裴伦德（Luke de Pulford）向黎智英传送新闻稿，内容指裴伦德与已流亡英国的前立法会议员罗冠聪向英籍港警展开私人检控，希望《苹果日报》报道，新闻稿亦附上裴伦德及罗冠聪的相片，联络人为负责接收“英国众筹登报计划”的众筹款项的前《苹果日报》专栏作家Jack Hazlewood。黎智英指他当时不知道裴伦德、罗冠聪及Jack Hazlewood有联系，他也没有打开该新闻稿阅读，便把该新闻稿转发予《苹果日报》高层陈沛敏及罗伟光，让他们自行决定是否在《苹果日报》报道。

辩方提到黎智英在2020年8月10日早上7时许因涉勾结外国势力被捕，扣查至2020年8月12日凌晨12时许被释放。黎传讯息予其助手Mark Simon、民主派好友李柱铭、李永达、李卓人、黄浩铭及香港大律师公会前主席夏博义（Paul Harris）资深大律师，交代他当时因涉勾结外国势力被捕，要求李柱铭安排夏博义到旺角警署代表他。黎智英供称他当时被警方扣留调查近两天，夏博义最终没有到场，他当时希望聘请夏博义为其法律代表，但最后没有成功聘用。Mark Simon回复黎指警方也拘捕了Kith，Mark Simon会为Kith找法律代表。黎智英起初表示忘记Kith是谁，及后记起是壹传媒动画公司行政总裁吴达光（Kith）。黎智英另指他忘记他被释放后有否购买一部新手提电话使用。

黎智英指在被捕前数星期曾与周庭见面。资料图片

被捕前数星期曾与周庭见面

辩方展示2020年8月11日《苹果日报》头版新闻《200警搜壹传媒　拘黎智英　“苹果一定撑落去”》，提到警方国安处拘捕黎智英、其两名儿子黎见恩及黎耀恩、四名壹传媒高层行政总裁张剑虹、营运总裁兼财务总裁周达权、行政总监黄伟强及壹传媒动画公司总经理吴达光、“香港故事”成员李宇轩、前学民思潮成员李宗泽及前香港众志成员周庭共10人。黎智英指他当时不知道李宇轩及李宗泽是谁，但他在被捕前数星期曾与周庭见面。黎忆述周庭当时到《苹果》大楼参与内部主播训练班，然后到黎的办公室打招呼及寒暄数句。法官询问周庭与《苹果日报》有什么关系及为何到访《苹果》大楼，黎指周庭当时在YouTube以日文讲述香港政治局势，《苹果日报》聘请前TVB主播举办内部训练班，周庭获邀参与该内部主播训练班。

黎智英确认他在2020年8月12日凌晨12时许被释放后回家休息，早上到《苹果》大楼上班。辩方展示2020年8月13日《苹果日报》头版新闻《黎智英羁留室感悟“坐监都拣呢条路”》，指出黎智英受访时提到“就算𠵱家瞓喺地下、将来瞓喺监狱，whatever (什么都好)，我都系会拣呢条路”，黎解释“呢条路”是指营运《苹果日报》及参与社会运动，争取法治及言论、集会、宗教等自由，坚称他没有勾结外国势力。报道指黎智英由被捕、扣查到暂时获释，黎智英明言之后会如常生活，惟亦承认“唔会好似以前咁勇”、“讲嘢会小心啲”。黎智英指他当时是表示他不会像在《香港国安法》生效前般无忧无虑，他承认在《香港国安法》生效前他凭直觉行事，说话时从不思索后果，《香港国安法》生效后他在评论政府及领导人时便需三思而行。

报道又指黎智英曾称“我哋唔可以去到太激烈，一激烈就无长期，做事谨慎少少、创意少少，甚至化整为零多啲，越和平就越能够坚持，时间喺我哋呢边，唔需要好激烈咁同佢哋‘揽炒’”。辩方及法官问及字眼意思，黎智英解释他指大家毋须太激进，“化整为零”是指减少激进主义，他相信示威者站在历史的正确一边，只需战胜时间等待胜利，毋须“搏咗条命”。《苹果日报》的《斥政治检控如诛九族》报道中引述黎智英说：“我两个仔（黎见恩及黎耀恩），你哋都无见过佢哋嚟呢度（苹果日报大楼）啦，咁都告，有啲诛九族嘅意味”，杜丽冰表示不知道“诛九族”的意思，黎智英解释是连累家人的意思。

直播节目上指美国人为香港发声至为重要

李素兰法官问黎智英被捕时，认为自己是被指控在《香港国安法》生效前或后勾结外国势力，黎智英指当时警方没有告知他，他也没有特别想到，而他被捕后曾被警方讯问，重申他在《香港国安法》生效前或后也从没有勾结外国势力。

黎智英在2020年8月13日播放的直播节目《Live Chat with Jimmy Lai》中，谈及香港人需改用创意方式抗争，如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上街。美国华盛顿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高级研究员迈克冈萨雷斯（Mike Gonzalez）提及全球马格尼茨基式制裁并制裁时任特首林郑月娥时，黎智英指示威者不能激进或直接对质，比喻示威者只是鸡蛋，但政府则是高墙，认为示威者必须非常灵活、创新、坚持。

当听众问黎智英美国等国家可为香港做些什么时，黎智英表示美国人为香港发声至为重要，支持香港不一定是制裁中港，只要知道全世界支持香港，给香港示威者慰问和信心便足够。黎又指“黄色经济圈”是香港地道的抗争方式，身在外地的华人难以参与或支持“黄色经济圈”。

黎指没阅读文本便转发给4人

辩方在第107日审讯时重提黎智英曾向泛民主派密友李永达、何俊仁、胡志伟、林卓廷 、李卓人、何俊仁，及《苹果日报》高层陈沛敏及罗伟光发送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的白宫新闻稿，首句为“特朗普行政命令文本”(Text of Trump’s Executive Order)，尾部另加数段文字，其中一段指：“I’d say we should work up a shit list on those involved in censorship which can include intimidation” （意译：“我们应该为那些参与审查及恐吓我们的人制定一份狗屎清单（即制裁名单）”）。黎智英承认并强调自己最后才传给陈沛敏，也不是从时任美国国务院资深顾问惠顿（Christian Whiton）手上收到此讯息。

辩方今在庭上展示时任美国国务院资深顾问惠顿（Christian Whiton）在2020年7月16日向黎智英、Mark Simon、前美国陆军副参谋长基恩（Jack Keane）、前美国国防部副部长伍夫维兹（Paul Wolfowitz）传送电邮，正是黎智英转发给他人、提到制裁名单的“特朗普行政命令文本”。黎智英指他并没有阅读该文本便转发给他人，他认为惠顿是因为Mark Simon是其助手，基恩及伍夫维兹为其好友，才把电邮传送给他们4人，而惠顿作为说客便需与客户打好关系，让客户提供有趣的最新资讯。

案件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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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编号：HCCC51/2022
法庭记者：刘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