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美女博士生“下海”当主播 接受欲望秀场与“亲密”操控为这目的……
王怡霖,香港大学博士生,从2018年起研究秀场直播,为了完成毕业论文,2019年,她同一家成都的公司(俗称“公会”)签约三年,真正进入秀场主播这个角色。在镜头前敢秀、敢玩,也要愿意在萤幕前的“大哥”观众送出大礼后,服从他们的指令表演,下播后再继续与观众维系关系。...
王怡霖接受“澎湃新闻”访问时表示,起初她还会观察每一个进直播间的观众,笔记记下他们喜欢什么、点了什么歌,观察主播和观众之间的互动。后来,她像其他主播一样,为了持续在秀场直播中存活下去,拿到更多分成,仿佛渐渐接受了系统的“规训”,滑入一种积极开播、接受PK惩罚、讨好观众、渴望打赏的状态。
在王怡霖的研究中,除去当红主播,能持久留在秀场直播行业里的主播多为社会资源较弱势的女性。而“大哥”们则试图在线上填补一些线下生活的空白,或为了排解在异乡的孤独感、或释放昼夜颠倒的工作压力、或渴望亲密关系……主播和“大哥”在直播间相遇,当现实世界不能满足他们时,欲望、角逐、操控、讨好在秀场内奔涌。
谁输了,就往衣服里面倒水
她说,初初当主播她曾按“公会”建议找人PK以“豁出去”增加人气。她找到一男主播,对方人气较高,“PK”输了要跟着他做动作,本来觉得“没很过分”,后来才发现那些动作在镜头前具“性意味”。还有一女主播和她PK时,对方提出“得玩得起”,比如谁输了,就往衣服里面倒水。





王怡霖说,主播们必须制造吸引人消费的内容,抓住人的注意力。“自我羞辱最没有门槛”,可以放在游戏里,让观众感受到愉快、轻松,享受那种操控别人的满足感。
女主播收了“礼”就表演打屁股
女主播收了“礼”就要回报,给送礼人表演,不管是打屁股、下蹲,还是对着椅子晃,给送礼人及时的反馈。
王怡霖说,她去过最震惊的一个直播间,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她不说话,拿着纸板,上面写着送价值19.9元的礼物,她可以打自己一巴掌,送个9.9元的礼物可以打屁股十下。但主播其实从这些礼物里只能拿不到一半的钱。
王怡霖访谈了很多主持,大部分感到很痛苦,有的女孩因为长时间日夜颠倒的直播身体变得很差;有也有的女孩铤而走险,跟她们的重要支持者建立了线下的亲密关系,但是那样的关系最终变成一段段惨痛的人生教训;还有精神上的影响,内心压力很大,长期有不安全感——这是要获得别人喜欢才能赚钱的行业,是讨好型的。







做了主播后,会很不适应线下的生活
很多女孩做了主播后,会很不适应线下的生活。它对人的亲密关系、价值观,人能接受的生活模式、工作模式,都有很大的改变。有的女孩习惯了坐在直播间跟人说话、互动就能收到礼物,但在现实中挣一份钱很难。
“我论文写完,也还没完全走出来。我觉得这是太独特的一份体验,真实地感受到这个体验对人的改变。我会想起自己接触到的那些女孩、男性玩家、公会里的人,那位打自己巴掌的女主播,看着让人难受,那个画面一直在我内心。”王怡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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