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市殺妻案重審終有裁決 吳建華二級謀殺罪成候判

本報記者馮瑞熊報道

3年前在列治文固蘭湖路(Granville Ave.)高層柏文發生的華裔男子殺妻案，去年底一審時因陪審團未能達成裁決，安排在本年9月重審，陪審團周二經過4日退庭商議後，裁定被告吳建華(Jian Hua Wu，譯音)二級謀殺罪名成立。根據本國刑法，二級謀殺刑罰是終身監禁，法官稍後將裁決被告可以申請假釋的年期，最低是10年，最高是25年。吳建華聞判時並無太大反應。

現年44歲的吳建華於2014年5月4日，也是他與36歲妻子程錦(Jin Jenna Cheng)結婚兩周年當天，在居住柏文樓層把程錦斬死。據法醫官供稱，死者身上找到至少265處由利器造成的傷痕。吳建華其後被控二級謀殺，他一直沒有否認殺妻，曾要求控方改控誤殺，但控方指他殺妻是有意圖(intent)，因此未有答允。
死者身上至少265處利器造成傷痕
據案情透露，案發當天是星期日，吳建華在庭上說，前一天晚上，臨睡前跟妻子吵架，起因是妻子埋怨他調教過她新買汽車的倒後鏡，令她刮花了車身，吳指自己沒有調教過，感到很冤屈，更指妻子當他是垃圾桶，把所有錯誤都推到他頭上，那天晚上與妻子分房而睡。
早餐過後，吳建華得悉妻子要到跳蚤市場購物，主動要求替她開車，但妻子拒絕了他，跟著離家。
吳說自己在家時，因為腹瀉，去了兩次廁所，早餐所吃都排了出來。他本來打算外出走走，因為天雨，沒有成行，一直留在家中。
中午左右，妻子回家，怪責吳建華沒有準備午飯，吳建華表示不知她何時回家。妻子於是自行做飯。
餓著肚子的吳建華於是走到廚房欲自行煮食，但他打開冰箱拿出番茄時，妻子一手搶過，表示這是她買回來的，他不能吃。吳反駁稱，他每月都有給她家用，為甚麼不能吃。
吳與妻子開始爭吵，更由廚房吵到飯廳，吳聲稱妻子拿著刀威脅他，他也拿著刀，兩人都是一手拿刀，另一手執著對方持刀的手，吳聲稱在之後發生的事情，他完全沒有記憶。
不過，控方邀請法證血漬分析專家科克爾(Diane Cockle)，根據現場血漬形態重塑案發經過。科克爾指飯廳曾發生過打鬥，地上及牆上均有血漬，證明吳妻在飯廳已受傷，但能直立行走，證明傷勢不算很重，曾負傷在屋內行走。另外，在飯廳除了血漬外，更有不少被割斷的頭髮，地上更遺下一把染有血漬的刀，這把刀是誰人用過，始終未能證實。
而一位身分受保護的證人供稱，案發時，曾拍門向其他單位住客求救時，見到吳建華走到居住單位外的走廊。一位鄰居也聲稱，見到陰暗的走廊遠處有一個男人(吳建華)，又見到他後面有人抱著他，立即關門並且報警。
究竟吳建華與妻子在走廊發生了甚麼事，始終是個謎。科克爾根據血漬分析，吳妻在走廊時初時是直立行走，其後受到進一步攻擊，左邊頸的動靜脈均被割斷，最後因為失血過多，倒斃在走廊上。
當警察到達現場時，見到吳建華筋疲力盡坐在走廊，程錦則倒臥血泊中，當場證實死亡，兩人中間還有一把菜刀。其中一名警員問吳有沒有受傷，吳說沒有，警員再問他：「這是誰做的？」，吳回答說：「我做的。」
表面看來這是一宗家庭倫常慘劇，但連辯方律師奧里斯(Glen Orris)也認為，這是一宗複雜的案件，除了是被告聲稱失憶，完全記不起整個殺人過程外，他殺妻原因也是諱莫如深，至今沒有定案，只能憑證人及環境證據作出推測。
殺妻動機至今未明 襲擊近瘋狂
其中一個推測是因為妻子阻止他從冰箱拿食物煮午飯，吳建華盛怒下施殺手，但如果是這樣，他應該在廚房或飯廳已把妻子殺死，為何要等到走廊處才把妻子斬死，還斬了她這麼多刀，這種近乎瘋狂的襲擊似乎已超過「盛怒」的程度。
主控官赫曼森(Jeremy Hermanson)指，死者是因為懷疑妻子因移民才嫁給他而萌生殺人意圖，但辯方律師奧里斯在結案陳詞時反駁，被告如果早有殺人意圖，為何不在單位內殺人，要在隨時有人出入的走廊才行兇。他認為被告殺妻是出於「保護自己」，在被告手臂上有一個「牙印」，很可能是被告與死者糾纏時做成。
5月4日走廊發生的事，除了吳建華外，沒有人會知道，究竟他真的是失去記憶，還是故意忘記案發的經過，也只有他才知道答案。正因為案情撲朔迷離，去年一審時，陪審團退庭商議13日仍無法達成一致裁決，這也是卑詩省其中一次最長的退庭商議。